第164章、我抓到你了
警报响彻夜空。
爆炸发生的瞬间,整栋摩天楼警铃大作,原本在秦妲操作下关闭休眠的安保系统在紧急状态下自主激活,成群的蜘蛛无人机经由建筑内的专用物流管道,运送至各个关键隘口。
公共治安危机处理的第一步,封锁现场。
咔咔咔。
一道又一道合金防爆门沉重砸下,七城学园摩天楼按编号分作小区域,由配备电磁干扰和麻醉弹的自行机甲编队逐个清扫,消除警报源。
虞漪还是浑身无力,只能咬紧嘴唇,瘫软在白面怪盗的怀里。
那怪盗闲庭信步般在摩天楼中穿梭,寻找着出口位置。
看他的样子,似乎对七城学园很熟悉。
忽然间,怪盗伸手掀起她额头的刘海,手掌覆盖在皮肤上。
“高烧,体温还在不断升高,你需要冰镇和退烧药,否则脑子很快会被烧坏掉。”
怪盗松手,语气平淡:“这所学校有医务室么?”
“有…在77层。”
虞漪气息微弱开口,此刻无论这個人对她做什么,她都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。
“77?啧,我们在146层,这可不是一个短距离,小姐你真会给我找麻烦。”
怪盗嘴上不饶人,动作却很快,单手搀扶她的同时,另一只手中光华闪烁,居然掏出把精致的手枪来,将封锁隔离的合金门轰然打破。
“抓紧我。”
快速奔跑中,两人没有再多交谈。
不断有安保自走机甲气势汹汹靠过来,接着被白面怪盗开枪打碎,炸成破铜烂铁。
或许是因为脑子糊涂,虞漪忍不住胡思乱想。
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充盈她内心,就像曾经在阴森恐怖的实验室里,养父从手术台上救出虚弱的自己时,拍着她背脊安慰。
‘放心,会没事的,有我在。’
轰!
爆炸接二连三,愈发汹涌。
林希抱着虞漪撞破摩天楼玻璃,在空中翻滚,手腕一抬射出抓钩,快速飘荡划出半圆,又从另外一处玻璃撞进去。
围剿而来的安保自行机甲和蜘蛛无人机被远远甩在身后,子弹如疯狂的针簇般追着他的行动轨迹。
普通的麻醉弹的杀伤力居然媲美大口径破甲弹,打得石屑飞溅,留下连绵弹孔。
“都疯了啊。”
林希不慌不忙,现在的情况还能应对。
整栋楼的机械似乎都失控了,那些质量上佳的铁罐头们在疯狂的超频过载机能,将自身漫长的使用寿命在几分钟内榨干,爆成一团团夜空烟花。
且不说这些安保机器人出厂时有没有设置超频功能,如此奇怪的举动根本不符合逻辑。
他们仿佛诞生了自我意志,好比成精的妖怪,只要吃掉自己怀里的唐僧肉,立刻能长生不老。
‘这种级别的场面,应该不会是学姐你故意安排的吧?’
林希低头看愈发虚弱下去的虞漪,发现她就快要不知不觉间闭上眼睛。
啪!
一巴掌拍过去,软软的脸蛋手感很好。
“别睡,打起精神。”
他沉声提醒,举枪瞄准扣下扳机,子弹贯穿一具从转角出现的自走机甲。
已经隐约听到亡故父母呼唤的虞漪骤然惊醒,恰巧看见枪口迸射的微弱火光,点亮男人硬朗的下颌线条。
“随便说点什么,保持注意力集中。”
白面怪盗抱着她左突右闪。
“你……”虞漪脑子一片空白,“你为什么那么熟练啊?”
林希:?
意料之外的问题差点让他崴了脚。
好在虞漪语言系统不是很清醒的样子,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问题。
只见白面怪盗邪魅自信一笑:“带拖油瓶,我可是专业的!”
“你……自称怪盗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虞漪又问。
“当然是为了偷东西。”
林希一边陪她聊天,好让她意志保持清醒,一边踹开安全通道的楼梯门,飞快螺旋向下。
“可惜才潜入进来,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出现意外。看小姐你一脸不聪明的样子,应该和我是同行,于是善心发作把你救下来。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雪白的牙齿:“记住,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。”
现在虞漪没力气思考话里的破绽,不为了不被甩下去,她不得不揽住白面怪盗的脖颈,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两人从安全通道离开,径直闯入空无一人的医务室。
怪盗将她放在床上,转身去翻找退烧的药品。
整层楼静悄悄的,那些失控的自行机甲似乎还没追过来。
“冰袋,还有退烧用气动注射器。”
怪盗三两步折返,冰袋霎时间覆盖在她额头上,他把气动注射器塞入虞漪手里。
“背后的说明书写着静脉注射,你自己能行吗?”
“嗯……”
冰凉的触感让虞漪眼神清明不少,她卷起衣袖,在白皙细嫩的胳膊上,注射退烧药。
身体还残留不适感,可致命的心悸总算开始消退。
她撑起身体,嘴唇上方的两撇假胡子早已经掉落,额头边还粘着干涸的血迹。
那怪盗用镊子夹住沾满酒精的棉团为她清洁消毒。
“嘶……”
“别动!”
他粗暴地将她的头固定住,消毒后用绷带做了简单包扎,“伤势不重,差不多已经止血了。休息一会儿就起来,准备从这里逃出去。”
虞漪抿了抿嘴唇:“你先走吧,七城学园在黄昏城内是重点关注地标,治安署响应速度很快,要是不赶紧离开会被包围的。”
白面怪盗拍了拍手,随口问:“那你呢?”
“我……我其实是七城学园学生,不会有事。”虞漪回答道。
“学生?”
怪盗一副诧异样子,上下打量她,哑然失笑:“居然是内鬼么?还以为是同行,没想到是来学校找刺激的高中生,真没意思。”
说着他把虞漪再度抱起,朝医务室外走去。
“你干什么?”虞漪挣扎了几下。
“别说蠢话了,小姐。”
白面怪盗叹口气,“治安署不会对你做什么,但那些安保自行机甲可说不准。把你留在这里,治安署的条子们只能赶来替你收尸。”
虞漪顿时停止动作,哭丧着脸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按理来说安保系统解除后,那些机甲应该进入休眠才对。”
两人变换了姿势和位置,虞漪趴在了他的背上,闻到一股很好闻的洗衣液味道。
走出几步,虞漪忽然抬起头:
“对了!学生会室,我还有朋友在……”
轰!轰!轰!
接二连三的爆炸让整座摩天楼都震颤起来,冲击波袭来前,林希当机立断,再度撞破摩天楼外墙玻璃冲出去。
不过这回没有第一时间射出抓钩,而是选择自由落体,朝地面极速俯冲。
背身望向天空,只见此前追逐他和虞漪那些已经爆炸成破铜烂铁的机甲们,居然奇异地黏合在一处,组成一只巨大的钢铁手掌从摩天楼中探出,朝空中抓去。
只有一轮弯月照耀的夜空中,有个女孩轻盈旋转,脚步如蜻蜓点水般在半空踩出阵阵涟漪,左右躲闪。
她翻开一本厚重的书,书页随风洒落,汇聚成箭雨将钢铁手掌穿透。
伴随着欢快曲调,一辆南瓜车凭空浮现,接住了她。
“妃妃!?”
林希瞳孔一缩,居然情不自禁低声喊出名字。
闭着眼的的虞漪在声音随风消散前,也捕捉到这两个字眼,不由得愣住。
‘他认识妃妃?他到底是谁?’
疑惑才刚刚升起,两人下坠的势头骤然止住。
林希再度射出抓钩,带着她在空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让,飞旋荡向高处。
就在刚才他们自由落体的位置,从摩天楼轰然伸出第二只钢铁手掌,悍然紧握,抓得空气暴响。
“还来啊?到底什么情况?”
林希破口怒骂,自己怎么总是遇到这些糟心的麻烦事。
他在半空三百六十度转身,落到钢铁巨手的手臂上,踩着钢铁手臂黏合的机械残骸向前冲刺。
手中不断有白色光斑抛出,整个人直到贴近摩天楼外墙后才高高跃起。
“爆!”
轰隆隆!
白色光焰迸射,钢铁巨手支离破碎。
伴随又一阵抓钩飘荡,林希在空中以单手公主抱的姿势,带着虞漪落到那疾驰而来的南瓜车上。
熟悉的红色鹅绒车厢,妃妃打开车门将两人迎进去。
她此刻打扮异常华丽,黑色舞裙卷着蕾丝花边,白到耀眼的锁骨露在外面,头上还有一顶可爱的小王冠。
很显然,她已经开启了大招,进入‘舞会公主’状态。
林希长舒口气,朝她问:“什么情况?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待会儿再讨论,现在先离开。”
妃妃也一头雾水,挥手让白熊车夫‘埃尔夫’带着他们远离七城学园摩天楼。
那些钢铁手臂挥舞着,像是在不甘咆哮,直到南瓜车滑行出好远,才仿佛失去支撑那般轰然倒塌,散作满天铁雨。
“呼……”
林希和妃妃不约而同松了口气,又在几秒后不约而同重新警觉。
今夜还远没到划上句号的时候。
一道狂暴的摩托引擎声突兀乍现!
轴承剧烈转动,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哀嚎,伴随音障爆裂的巨响一起传入他们耳朵。
向外看去,只见一辆流线型的子弹头摩托,正沿着城市高架桥朝他们急速飞驰而来。
摩托尾部有红蓝两色的警示灯,正前方镶着一枚两柄匕首交织的安全署徽记。
“暴恐机动队!?”
“陈姜!?”
林希与妃妃同时惊呼出声。
只见那摩托骤然起跳,如炮弹般朝南瓜车猛然砸过来。
白熊车夫抓紧缰绳紧急刹车,让车厢与摩托在千钧一发之际擦肩而过。
轰!
南瓜车落地,甩尾漂移堪堪停稳,车内众人摔得七荤八素。
林希整个人仰面朝上摔倒,压到虞漪,而妃妃与他撞个满怀。
“好香啊。”
林希鼻尖不禁嗅了一口气,由衷感叹。妃妃脸颊一红,连忙爬起。
而南瓜车外,陈姜所驾驶的摩托将混凝土地面砸出一圈密密麻麻的裂纹,掀起滔天烟尘。
呼
一阵突兀的风吹过,烟尘散尽。
陈姜站在深坑中间,慢慢向前走来,他双臂张开向斜下方垂低,手腕处一左一右弹出两柄修长光刃。
“我是暴恐机动队高级警司陈姜,治安署编号PIK84651。”
“你们涉嫌非法入侵、盗窃、损害公共设施、故意杀人四项罪名指控,并违反七城银行辉耀者管理条例,现在放下武器、停止无谓的抵抗,从车上下来。”
林希与妃妃面面相觑。
今夜的变故和刺激接二连三,他们脑袋都有点不太够用。
“他怎么会在这里?”
林希目光微凝,如临大敌般盯着陈姜。
从这个男人身上,他居然感受到巨大的威胁,这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感觉唯有在面对孟德尔和乔万尼时才曾有过。
可小诗此前和他说,陈姜只是4级辉耀者啊!
“呃……”
似乎经历接连不断地剧烈摇晃和碰撞,虞漪状态又有恶化。
她陷入了半昏迷状态,揪心般捂住胸口,像虾米般蜷成一团。
“喂,没事吧?”
林希赶忙查看她的状态,体温又开始升高,除此外还开始出现呼吸困难、浑身痉挛之类的症状。
妃妃表情一沉,对林希说:“帮我照顾她,外面交给我。”
说着她推开南瓜车门,跳到草坪上。
“城市治安不属于暴恐机动队的执法范畴,陈警司拦在我面前,是否有点多管闲事?”
妃妃冷淡瞥向逐步站定的陈姜,朗声开口道。
陈姜咧嘴一笑,理直气壮:“暴恐机动队并不是不管辖城市治安,只是治安署内约定俗成的默契,因为暴恐机动队需要集中精力处理可能出现的重大犯罪案件,不能被普通杂事牵扯精力。
可从来没有哪份文件规定了暴恐机动队的执法范围。我是治安署干员,制止犯罪是我的工作。”
他腔调也逐渐冷淡,眼中精光一闪:“况且你和车上藏着的同伙公然将七城学园搞成那个样子,肆无忌惮使用辉耀者力量,如此危险的罪犯当然应该由暴恐机动队缉拿。”
“第二次喊话警告,我是暴恐机动队高级警司陈姜……”
妃妃皱眉,很快又重新舒展开。
她拿出个人终端,打开一封文件的全息投影,朝陈姜远远丢过去。
“我有启程会特别行动令,由启程会高级成员秦翰亲自下达指使,刚才是秘密行动,不管你是暴恐机动队还是亚兰机关成员,都无权过问。”
在黄昏城,她哥哥的权势足以覆盖方方面面。
类似的文件她手里要多少有多少,除非启程会里与哥哥同级的大佬亲至,否则哪怕市政议会的议长也只能赔笑道歉。
不过出乎她意料地,陈姜看清那张文件后非但没有退却,反而脚步前踏骤然从原地消失。
“伪造启程会高级文件,罪加一等!”
嗡——!
光刃划过炽热的弧度,林希忽然出现在妃妃面前,抱住她往后疾退。
这个刹那林希与陈姜距离近在咫尺,两人视线碰撞在一起的瞬间,激荡的枪声与光刃的刀光骤然而起!
砰!砰!砰!砰!
林希抬手开枪,清空‘低语’的弹夹,呼啸子弹划破空气,被陈姜劈开。
第四枪,低语·乐章!
迸射的光焰从眼角视觉盲区乍现,陈姜紧急停步,双手交织胸前挡住爆炸。
可冲击波并未能让他后退,光刃交叉撕开爆炸的烟尘,他高高跃起,两把光刃在空中合二为一,变成一柄几乎与他本人一样高的粗厚巨剑。
陈姜在空中换手,握住剑柄悍然劈下。
喀嚓!
一道狭长的痕迹撕裂地面,林希启动[纯爱祭礼:假面]的特性2,一步之遥!
骤然暴增的速度带着他与妃妃后退,如滑行般左右移动。
接连抛出的四五颗源光爆弹同时也终于阻断陈姜步步紧逼的节奏。
突然,一道细长光刃如鞭般从地面窜起,直指林希咽喉。
叮!
一声脆响,不知何时出现的书页形成坚不可摧的屏障,挡下这出乎意料的偷袭。
冷汗霎时浸湿林希后背,他与妃妃退到南瓜车旁边,双方再度陷入对峙。
“谢谢。”
妃妃立刻从他怀里脱身,轻巧地旋转跳到旁边。
“彼此彼此,谢了。”
林希摸了摸咽喉,再度盯住面前的敌人。
如果不是妃妃刚才援护及时,小诗旅行回来差不多正好能吃上他的席,和小孩坐一桌。
“看来他是准备揣着明白装糊涂,执意无视你的文件,无论如何也要先把我们拿下。”
林希沉声道,“必须打一场了。”
“我明白…”
妃妃长舒叹气,“真是麻烦,最讨厌麻烦事了。”
虞漪还在车里,身体的情况未知,她可不想在这里和陈姜纠缠浪费太多时间。
妃妃隐约猜测到,虞漪身体出现剧变是因为她对其使用了[无限人造火种],内心不仅有对自己莽撞行为的后悔,也有焦躁。
见两人有了战意,陈姜嘴角咧起的弧线反而更大。
他摇了摇肩膀,活动筋骨。
突然间,整个人再从原地消失。
“来了!小心!”
林希高声提醒,闪电般举起‘低语’。
银色手枪顷刻变换形态成为‘谢幕’,霰弹弹幕喷薄而出,笼罩身侧全部角度。
砰!
子弹激起大片泥土,泥点纷纷,扑簌而落。
妃妃手中[一千零一夜故事集]飞速翻动,四张深蓝色的书页被撕下。
“重力场域,镇压!”
书页扔出,‘舞会公主’状态下的她堪比5级辉耀者,足以达成实力上的碾压。
陈姜鬼魅灵动的身影骤然减速,林希抓准机会,枪柄顶在肩头,瞄准开枪。
谢幕·华彩!
大威力狙击掀起气浪,陈姜避之不及,将巨剑横在身前格挡。
当~!
他保持格挡的姿势被击飞出去,并未乱阵脚,后退几步再度站稳。
“呵呵,原来是你。”
陈姜双手握剑,剑尖挑向天空。
“几个月前,治安署报告城内出现一个未被记录的辉耀者,戴白色面具、用枪械作为武器、行动鬼魅。从初次在‘海格力斯’剧场登场,后续在燎原与另一个辉耀者组织爆发的冲突中表现活跃。
销声匿迹了两个月,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马脚了吗?而且还有【耀骑士】级别的同伙,真是令人头疼。”
“啧。”
林希眯了眯眼。
他自然知晓‘白面怪盗’在治安署、亚兰机关和启程会里挂了号。
可他没有暴露留下过线索,每次行动都有不在场证明,而且还有衔尾蛇的合作者秦翰帮忙遮掩,所以身份很安全。
稍微消息灵通能打听到内幕的人,都会把‘白面怪盗’看做秦翰的秘密手下,不会大惊小怪。
——连区区地下帮派的酆城会和同舟联盟都有辉耀者当打手,一两个突然冒出来的辉耀者根本不足为奇。
倒是陈姜的举动很奇怪。
妃妃拿出来的特别行动令肯定是真货,陈姜不可能认不出。
他一个市政的高级警司,怎么敢冒着得罪七成银行常务董事的风险,强行拦下他们?
“愣头青吗?”
林希又想起此前听到有关陈姜的传闻。
说他为人正直,嫉恶如仇,因为过于耿直得罪过不少人,反而受到普通民众的爱戴。
按小诗的说法,陈姜作为赫赫有名的亚兰机关天才,明明可以有更高更体面的职务,却因为这种偏执的性格,最开始只担任了治安署的普通组长。
靠七八年如一日的兢兢业业,才升到暴恐机动队队长的位置。
要知道,这可不是亚兰机关排名前三的天才的正常待遇!
呜呜呜
警笛声由远及近,七八辆治安署的警车支援过来。
干员们漂移下车,咔咔亮出武器,把对峙现场包了个圆。
“所有人,放下武器!把手举高。”
林希看见‘林希’从其中一辆警车上下来,躲在某个干员背后偷看。
在七城学园摩天楼爆炸发生的瞬间,林希便用[幼年拟态泪滴]制造了分身,让分身跑去治安署报案。
不在场证明这块,必须狠狠地拿捏!
一个胖干员满头大汗,走到包围圈里来:“陈姜警司,这是什么情况?”
没等陈姜说话,妃妃率先开口,拿出个人终端重新挑选一份文件,向胖干员展示:
“我们来自七城银行常务董事会秘书处,执行任务时遭到陈姜警司无故阻拦,延误了时机,后续七城银行会向市政议会直接投诉。”
话音刚落,胖干员额头的汗刷地淌下来,赶紧换上谄媚的笑容。
“这位女士,误会!绝对是误会!”
“黄昏城城市治安署一定会对陈姜警司进行批评教育,做出合适的处置给您,啊不是,给七城银行一个交代……”
还没说完,妃妃直接打断他。
“现在,莪们可以走了吗?”
“当然!当然!”
胖干员拦在陈姜面前,防止他冲动,同时对下属下令。
“罗章、阿林,你们开车护送两位董事会的先生女士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妃妃示意林希上南瓜车。
南瓜车大摇大摆扬长而去,消失在夜幕中。
胖干员舒了口气,走到陈姜面前:“陈sir,你可长点心吧!七城银行董事会的大人物,咱们可得罪不起,一个月这么点工资你拼什么命啊!”
陈姜一言不发,收起巨剑。
眼睛死死盯着南瓜车消失的方向,仿佛要把看到的场景烙进心底。
“我抓到你了。”
他低声喃喃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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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炸发生的瞬间,整栋摩天楼警铃大作,原本在秦妲操作下关闭休眠的安保系统在紧急状态下自主激活,成群的蜘蛛无人机经由建筑内的专用物流管道,运送至各个关键隘口。
公共治安危机处理的第一步,封锁现场。
咔咔咔。
一道又一道合金防爆门沉重砸下,七城学园摩天楼按编号分作小区域,由配备电磁干扰和麻醉弹的自行机甲编队逐个清扫,消除警报源。
虞漪还是浑身无力,只能咬紧嘴唇,瘫软在白面怪盗的怀里。
那怪盗闲庭信步般在摩天楼中穿梭,寻找着出口位置。
看他的样子,似乎对七城学园很熟悉。
忽然间,怪盗伸手掀起她额头的刘海,手掌覆盖在皮肤上。
“高烧,体温还在不断升高,你需要冰镇和退烧药,否则脑子很快会被烧坏掉。”
怪盗松手,语气平淡:“这所学校有医务室么?”
“有…在77层。”
虞漪气息微弱开口,此刻无论这個人对她做什么,她都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。
“77?啧,我们在146层,这可不是一个短距离,小姐你真会给我找麻烦。”
怪盗嘴上不饶人,动作却很快,单手搀扶她的同时,另一只手中光华闪烁,居然掏出把精致的手枪来,将封锁隔离的合金门轰然打破。
“抓紧我。”
快速奔跑中,两人没有再多交谈。
不断有安保自走机甲气势汹汹靠过来,接着被白面怪盗开枪打碎,炸成破铜烂铁。
或许是因为脑子糊涂,虞漪忍不住胡思乱想。
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充盈她内心,就像曾经在阴森恐怖的实验室里,养父从手术台上救出虚弱的自己时,拍着她背脊安慰。
‘放心,会没事的,有我在。’
轰!
爆炸接二连三,愈发汹涌。
林希抱着虞漪撞破摩天楼玻璃,在空中翻滚,手腕一抬射出抓钩,快速飘荡划出半圆,又从另外一处玻璃撞进去。
围剿而来的安保自行机甲和蜘蛛无人机被远远甩在身后,子弹如疯狂的针簇般追着他的行动轨迹。
普通的麻醉弹的杀伤力居然媲美大口径破甲弹,打得石屑飞溅,留下连绵弹孔。
“都疯了啊。”
林希不慌不忙,现在的情况还能应对。
整栋楼的机械似乎都失控了,那些质量上佳的铁罐头们在疯狂的超频过载机能,将自身漫长的使用寿命在几分钟内榨干,爆成一团团夜空烟花。
且不说这些安保机器人出厂时有没有设置超频功能,如此奇怪的举动根本不符合逻辑。
他们仿佛诞生了自我意志,好比成精的妖怪,只要吃掉自己怀里的唐僧肉,立刻能长生不老。
‘这种级别的场面,应该不会是学姐你故意安排的吧?’
林希低头看愈发虚弱下去的虞漪,发现她就快要不知不觉间闭上眼睛。
啪!
一巴掌拍过去,软软的脸蛋手感很好。
“别睡,打起精神。”
他沉声提醒,举枪瞄准扣下扳机,子弹贯穿一具从转角出现的自走机甲。
已经隐约听到亡故父母呼唤的虞漪骤然惊醒,恰巧看见枪口迸射的微弱火光,点亮男人硬朗的下颌线条。
“随便说点什么,保持注意力集中。”
白面怪盗抱着她左突右闪。
“你……”虞漪脑子一片空白,“你为什么那么熟练啊?”
林希:?
意料之外的问题差点让他崴了脚。
好在虞漪语言系统不是很清醒的样子,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问题。
只见白面怪盗邪魅自信一笑:“带拖油瓶,我可是专业的!”
“你……自称怪盗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虞漪又问。
“当然是为了偷东西。”
林希一边陪她聊天,好让她意志保持清醒,一边踹开安全通道的楼梯门,飞快螺旋向下。
“可惜才潜入进来,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出现意外。看小姐你一脸不聪明的样子,应该和我是同行,于是善心发作把你救下来。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雪白的牙齿:“记住,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。”
现在虞漪没力气思考话里的破绽,不为了不被甩下去,她不得不揽住白面怪盗的脖颈,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两人从安全通道离开,径直闯入空无一人的医务室。
怪盗将她放在床上,转身去翻找退烧的药品。
整层楼静悄悄的,那些失控的自行机甲似乎还没追过来。
“冰袋,还有退烧用气动注射器。”
怪盗三两步折返,冰袋霎时间覆盖在她额头上,他把气动注射器塞入虞漪手里。
“背后的说明书写着静脉注射,你自己能行吗?”
“嗯……”
冰凉的触感让虞漪眼神清明不少,她卷起衣袖,在白皙细嫩的胳膊上,注射退烧药。
身体还残留不适感,可致命的心悸总算开始消退。
她撑起身体,嘴唇上方的两撇假胡子早已经掉落,额头边还粘着干涸的血迹。
那怪盗用镊子夹住沾满酒精的棉团为她清洁消毒。
“嘶……”
“别动!”
他粗暴地将她的头固定住,消毒后用绷带做了简单包扎,“伤势不重,差不多已经止血了。休息一会儿就起来,准备从这里逃出去。”
虞漪抿了抿嘴唇:“你先走吧,七城学园在黄昏城内是重点关注地标,治安署响应速度很快,要是不赶紧离开会被包围的。”
白面怪盗拍了拍手,随口问:“那你呢?”
“我……我其实是七城学园学生,不会有事。”虞漪回答道。
“学生?”
怪盗一副诧异样子,上下打量她,哑然失笑:“居然是内鬼么?还以为是同行,没想到是来学校找刺激的高中生,真没意思。”
说着他把虞漪再度抱起,朝医务室外走去。
“你干什么?”虞漪挣扎了几下。
“别说蠢话了,小姐。”
白面怪盗叹口气,“治安署不会对你做什么,但那些安保自行机甲可说不准。把你留在这里,治安署的条子们只能赶来替你收尸。”
虞漪顿时停止动作,哭丧着脸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按理来说安保系统解除后,那些机甲应该进入休眠才对。”
两人变换了姿势和位置,虞漪趴在了他的背上,闻到一股很好闻的洗衣液味道。
走出几步,虞漪忽然抬起头:
“对了!学生会室,我还有朋友在……”
轰!轰!轰!
接二连三的爆炸让整座摩天楼都震颤起来,冲击波袭来前,林希当机立断,再度撞破摩天楼外墙玻璃冲出去。
不过这回没有第一时间射出抓钩,而是选择自由落体,朝地面极速俯冲。
背身望向天空,只见此前追逐他和虞漪那些已经爆炸成破铜烂铁的机甲们,居然奇异地黏合在一处,组成一只巨大的钢铁手掌从摩天楼中探出,朝空中抓去。
只有一轮弯月照耀的夜空中,有个女孩轻盈旋转,脚步如蜻蜓点水般在半空踩出阵阵涟漪,左右躲闪。
她翻开一本厚重的书,书页随风洒落,汇聚成箭雨将钢铁手掌穿透。
伴随着欢快曲调,一辆南瓜车凭空浮现,接住了她。
“妃妃!?”
林希瞳孔一缩,居然情不自禁低声喊出名字。
闭着眼的的虞漪在声音随风消散前,也捕捉到这两个字眼,不由得愣住。
‘他认识妃妃?他到底是谁?’
疑惑才刚刚升起,两人下坠的势头骤然止住。
林希再度射出抓钩,带着她在空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让,飞旋荡向高处。
就在刚才他们自由落体的位置,从摩天楼轰然伸出第二只钢铁手掌,悍然紧握,抓得空气暴响。
“还来啊?到底什么情况?”
林希破口怒骂,自己怎么总是遇到这些糟心的麻烦事。
他在半空三百六十度转身,落到钢铁巨手的手臂上,踩着钢铁手臂黏合的机械残骸向前冲刺。
手中不断有白色光斑抛出,整个人直到贴近摩天楼外墙后才高高跃起。
“爆!”
轰隆隆!
白色光焰迸射,钢铁巨手支离破碎。
伴随又一阵抓钩飘荡,林希在空中以单手公主抱的姿势,带着虞漪落到那疾驰而来的南瓜车上。
熟悉的红色鹅绒车厢,妃妃打开车门将两人迎进去。
她此刻打扮异常华丽,黑色舞裙卷着蕾丝花边,白到耀眼的锁骨露在外面,头上还有一顶可爱的小王冠。
很显然,她已经开启了大招,进入‘舞会公主’状态。
林希长舒口气,朝她问:“什么情况?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待会儿再讨论,现在先离开。”
妃妃也一头雾水,挥手让白熊车夫‘埃尔夫’带着他们远离七城学园摩天楼。
那些钢铁手臂挥舞着,像是在不甘咆哮,直到南瓜车滑行出好远,才仿佛失去支撑那般轰然倒塌,散作满天铁雨。
“呼……”
林希和妃妃不约而同松了口气,又在几秒后不约而同重新警觉。
今夜还远没到划上句号的时候。
一道狂暴的摩托引擎声突兀乍现!
轴承剧烈转动,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哀嚎,伴随音障爆裂的巨响一起传入他们耳朵。
向外看去,只见一辆流线型的子弹头摩托,正沿着城市高架桥朝他们急速飞驰而来。
摩托尾部有红蓝两色的警示灯,正前方镶着一枚两柄匕首交织的安全署徽记。
“暴恐机动队!?”
“陈姜!?”
林希与妃妃同时惊呼出声。
只见那摩托骤然起跳,如炮弹般朝南瓜车猛然砸过来。
白熊车夫抓紧缰绳紧急刹车,让车厢与摩托在千钧一发之际擦肩而过。
轰!
南瓜车落地,甩尾漂移堪堪停稳,车内众人摔得七荤八素。
林希整个人仰面朝上摔倒,压到虞漪,而妃妃与他撞个满怀。
“好香啊。”
林希鼻尖不禁嗅了一口气,由衷感叹。妃妃脸颊一红,连忙爬起。
而南瓜车外,陈姜所驾驶的摩托将混凝土地面砸出一圈密密麻麻的裂纹,掀起滔天烟尘。
呼
一阵突兀的风吹过,烟尘散尽。
陈姜站在深坑中间,慢慢向前走来,他双臂张开向斜下方垂低,手腕处一左一右弹出两柄修长光刃。
“我是暴恐机动队高级警司陈姜,治安署编号PIK84651。”
“你们涉嫌非法入侵、盗窃、损害公共设施、故意杀人四项罪名指控,并违反七城银行辉耀者管理条例,现在放下武器、停止无谓的抵抗,从车上下来。”
林希与妃妃面面相觑。
今夜的变故和刺激接二连三,他们脑袋都有点不太够用。
“他怎么会在这里?”
林希目光微凝,如临大敌般盯着陈姜。
从这个男人身上,他居然感受到巨大的威胁,这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感觉唯有在面对孟德尔和乔万尼时才曾有过。
可小诗此前和他说,陈姜只是4级辉耀者啊!
“呃……”
似乎经历接连不断地剧烈摇晃和碰撞,虞漪状态又有恶化。
她陷入了半昏迷状态,揪心般捂住胸口,像虾米般蜷成一团。
“喂,没事吧?”
林希赶忙查看她的状态,体温又开始升高,除此外还开始出现呼吸困难、浑身痉挛之类的症状。
妃妃表情一沉,对林希说:“帮我照顾她,外面交给我。”
说着她推开南瓜车门,跳到草坪上。
“城市治安不属于暴恐机动队的执法范畴,陈警司拦在我面前,是否有点多管闲事?”
妃妃冷淡瞥向逐步站定的陈姜,朗声开口道。
陈姜咧嘴一笑,理直气壮:“暴恐机动队并不是不管辖城市治安,只是治安署内约定俗成的默契,因为暴恐机动队需要集中精力处理可能出现的重大犯罪案件,不能被普通杂事牵扯精力。
可从来没有哪份文件规定了暴恐机动队的执法范围。我是治安署干员,制止犯罪是我的工作。”
他腔调也逐渐冷淡,眼中精光一闪:“况且你和车上藏着的同伙公然将七城学园搞成那个样子,肆无忌惮使用辉耀者力量,如此危险的罪犯当然应该由暴恐机动队缉拿。”
“第二次喊话警告,我是暴恐机动队高级警司陈姜……”
妃妃皱眉,很快又重新舒展开。
她拿出个人终端,打开一封文件的全息投影,朝陈姜远远丢过去。
“我有启程会特别行动令,由启程会高级成员秦翰亲自下达指使,刚才是秘密行动,不管你是暴恐机动队还是亚兰机关成员,都无权过问。”
在黄昏城,她哥哥的权势足以覆盖方方面面。
类似的文件她手里要多少有多少,除非启程会里与哥哥同级的大佬亲至,否则哪怕市政议会的议长也只能赔笑道歉。
不过出乎她意料地,陈姜看清那张文件后非但没有退却,反而脚步前踏骤然从原地消失。
“伪造启程会高级文件,罪加一等!”
嗡——!
光刃划过炽热的弧度,林希忽然出现在妃妃面前,抱住她往后疾退。
这个刹那林希与陈姜距离近在咫尺,两人视线碰撞在一起的瞬间,激荡的枪声与光刃的刀光骤然而起!
砰!砰!砰!砰!
林希抬手开枪,清空‘低语’的弹夹,呼啸子弹划破空气,被陈姜劈开。
第四枪,低语·乐章!
迸射的光焰从眼角视觉盲区乍现,陈姜紧急停步,双手交织胸前挡住爆炸。
可冲击波并未能让他后退,光刃交叉撕开爆炸的烟尘,他高高跃起,两把光刃在空中合二为一,变成一柄几乎与他本人一样高的粗厚巨剑。
陈姜在空中换手,握住剑柄悍然劈下。
喀嚓!
一道狭长的痕迹撕裂地面,林希启动[纯爱祭礼:假面]的特性2,一步之遥!
骤然暴增的速度带着他与妃妃后退,如滑行般左右移动。
接连抛出的四五颗源光爆弹同时也终于阻断陈姜步步紧逼的节奏。
突然,一道细长光刃如鞭般从地面窜起,直指林希咽喉。
叮!
一声脆响,不知何时出现的书页形成坚不可摧的屏障,挡下这出乎意料的偷袭。
冷汗霎时浸湿林希后背,他与妃妃退到南瓜车旁边,双方再度陷入对峙。
“谢谢。”
妃妃立刻从他怀里脱身,轻巧地旋转跳到旁边。
“彼此彼此,谢了。”
林希摸了摸咽喉,再度盯住面前的敌人。
如果不是妃妃刚才援护及时,小诗旅行回来差不多正好能吃上他的席,和小孩坐一桌。
“看来他是准备揣着明白装糊涂,执意无视你的文件,无论如何也要先把我们拿下。”
林希沉声道,“必须打一场了。”
“我明白…”
妃妃长舒叹气,“真是麻烦,最讨厌麻烦事了。”
虞漪还在车里,身体的情况未知,她可不想在这里和陈姜纠缠浪费太多时间。
妃妃隐约猜测到,虞漪身体出现剧变是因为她对其使用了[无限人造火种],内心不仅有对自己莽撞行为的后悔,也有焦躁。
见两人有了战意,陈姜嘴角咧起的弧线反而更大。
他摇了摇肩膀,活动筋骨。
突然间,整个人再从原地消失。
“来了!小心!”
林希高声提醒,闪电般举起‘低语’。
银色手枪顷刻变换形态成为‘谢幕’,霰弹弹幕喷薄而出,笼罩身侧全部角度。
砰!
子弹激起大片泥土,泥点纷纷,扑簌而落。
妃妃手中[一千零一夜故事集]飞速翻动,四张深蓝色的书页被撕下。
“重力场域,镇压!”
书页扔出,‘舞会公主’状态下的她堪比5级辉耀者,足以达成实力上的碾压。
陈姜鬼魅灵动的身影骤然减速,林希抓准机会,枪柄顶在肩头,瞄准开枪。
谢幕·华彩!
大威力狙击掀起气浪,陈姜避之不及,将巨剑横在身前格挡。
当~!
他保持格挡的姿势被击飞出去,并未乱阵脚,后退几步再度站稳。
“呵呵,原来是你。”
陈姜双手握剑,剑尖挑向天空。
“几个月前,治安署报告城内出现一个未被记录的辉耀者,戴白色面具、用枪械作为武器、行动鬼魅。从初次在‘海格力斯’剧场登场,后续在燎原与另一个辉耀者组织爆发的冲突中表现活跃。
销声匿迹了两个月,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马脚了吗?而且还有【耀骑士】级别的同伙,真是令人头疼。”
“啧。”
林希眯了眯眼。
他自然知晓‘白面怪盗’在治安署、亚兰机关和启程会里挂了号。
可他没有暴露留下过线索,每次行动都有不在场证明,而且还有衔尾蛇的合作者秦翰帮忙遮掩,所以身份很安全。
稍微消息灵通能打听到内幕的人,都会把‘白面怪盗’看做秦翰的秘密手下,不会大惊小怪。
——连区区地下帮派的酆城会和同舟联盟都有辉耀者当打手,一两个突然冒出来的辉耀者根本不足为奇。
倒是陈姜的举动很奇怪。
妃妃拿出来的特别行动令肯定是真货,陈姜不可能认不出。
他一个市政的高级警司,怎么敢冒着得罪七成银行常务董事的风险,强行拦下他们?
“愣头青吗?”
林希又想起此前听到有关陈姜的传闻。
说他为人正直,嫉恶如仇,因为过于耿直得罪过不少人,反而受到普通民众的爱戴。
按小诗的说法,陈姜作为赫赫有名的亚兰机关天才,明明可以有更高更体面的职务,却因为这种偏执的性格,最开始只担任了治安署的普通组长。
靠七八年如一日的兢兢业业,才升到暴恐机动队队长的位置。
要知道,这可不是亚兰机关排名前三的天才的正常待遇!
呜呜呜
警笛声由远及近,七八辆治安署的警车支援过来。
干员们漂移下车,咔咔亮出武器,把对峙现场包了个圆。
“所有人,放下武器!把手举高。”
林希看见‘林希’从其中一辆警车上下来,躲在某个干员背后偷看。
在七城学园摩天楼爆炸发生的瞬间,林希便用[幼年拟态泪滴]制造了分身,让分身跑去治安署报案。
不在场证明这块,必须狠狠地拿捏!
一个胖干员满头大汗,走到包围圈里来:“陈姜警司,这是什么情况?”
没等陈姜说话,妃妃率先开口,拿出个人终端重新挑选一份文件,向胖干员展示:
“我们来自七城银行常务董事会秘书处,执行任务时遭到陈姜警司无故阻拦,延误了时机,后续七城银行会向市政议会直接投诉。”
话音刚落,胖干员额头的汗刷地淌下来,赶紧换上谄媚的笑容。
“这位女士,误会!绝对是误会!”
“黄昏城城市治安署一定会对陈姜警司进行批评教育,做出合适的处置给您,啊不是,给七城银行一个交代……”
还没说完,妃妃直接打断他。
“现在,莪们可以走了吗?”
“当然!当然!”
胖干员拦在陈姜面前,防止他冲动,同时对下属下令。
“罗章、阿林,你们开车护送两位董事会的先生女士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妃妃示意林希上南瓜车。
南瓜车大摇大摆扬长而去,消失在夜幕中。
胖干员舒了口气,走到陈姜面前:“陈sir,你可长点心吧!七城银行董事会的大人物,咱们可得罪不起,一个月这么点工资你拼什么命啊!”
陈姜一言不发,收起巨剑。
眼睛死死盯着南瓜车消失的方向,仿佛要把看到的场景烙进心底。
“我抓到你了。”
他低声喃喃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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