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5 寿宴风波之太子起色心
昭阳长公主寿辰的这天,国公府上下忙的不可开交。今年是长公主的五十整寿,场面格外的浩大,刚刚用过早膳,安国公府门前,就已经被马车围得水泄不通。
而来的晚的人,只好将马车停到很远的地方,然后徒步走过来。
各房的人,一大清早都已经来了荣安院,服侍在昭阳长公主身边,宁若薇也来了,她是盛装出席,手臂也好的差不多了,不用在继续吊着,只是还不能太用力。
此刻她只是安静的坐着,完全没了那一日的嚣张跋扈。
倾城和宁芷兰还有宁芷馨是坐在长公主身边的,也彰显出长公主待她们三人格外的不同。
这样的场合,无论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,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。
不过这一次,独独缺了宁芷柔,不是她不想来,而是她经历过那天的事情以后,竟然被打击的疯掉了,精神彻底的崩溃,谁也不认识了,只要谁敢靠近她,就对着那人又踢又打。可偏偏只认得苗姨娘一人,只要苗姨娘在她身边,她就会安静听话些。
木老爷子也去看了,只说是受了刺激,一时神志不清,需要静养。
这样一来,齐氏倒不好处置了,毕竟宁芷柔都成了这副模样,若是再将苗姨娘发配出去,也太不近人情了,所以齐氏只好让苗姨娘去照顾宁芷柔了,只是不允许苗姨娘踏出宁芷柔的院子一步。
不过这倒是成就了宁芷柔,不必嫁给冯东林了,因为冯太君彻底悔婚,于是乎,这桩婚事,就此作罢。
也是昭阳长公主的正房宽敞,尽管三个房头的人聚集在一起,却一点也不拥挤。
过了一会子,前来贺寿的人陆续到来了。
无非都是天奥城勋贵圈的里那些夫人小姐,全都凑到昭阳长公主身边儿来凑趣儿,一个个说着吉利话,拿出自己的寿礼,哄着长公主高兴罢了。
众人正聊得开心,有丫鬟进来禀报,说老太君身边的郑嬷嬷来了。
昭阳长公主抿了抿唇,说道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郑嬷嬷缓缓走了进来,现实行了个大礼,才起身道:“奴婢给长公主道喜了。”
昭阳长公主的神色淡淡,对着岑嬷嬷说着,:“赏郑嬷嬷。”
岑嬷嬷忙将准备好的荷包拿出一个,递给了郑嬷嬷。
长公主的赏钱一向丰厚,郑嬷嬷摸着厚厚的荷包,喜不自胜,但想到老太君吩咐她的那些话,又有些犹豫不决。
终究考虑再三,试探的开口说道:“公主殿下,老太君身子不适,所以就不出席了,遣了奴婢来向公主请示一下。”
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这是活生生的打脸啊,公主儿媳妇寿辰,作为婆母,连寿宴都称病不肯出席,这简直就是在像全天下宣示着,婆媳关系不和啊。
昭阳长公主脸色顿时有些难看,心中愤怒无比,她是个要脸面的人,可偏偏冯太君就能做出如此打脸的事情来,冯太君就是那种,本来一大家子都挺高兴的时候,她说出一句话来,就把所有的人都恶心吐了的那种。
要是和她计较,那真的没法活下去,早晚得气死。
想通了这些,昭阳长公主也就不乐意和她生气了,又恢复了笑容,随口道:“随老太君的意吧。”根本就是你来不来我无所谓的表现。
郑嬷嬷有些诧异,冯太君是认定了昭阳长公主要面子,才故意让自己过来膈应她,想看到长公主生气的样子,可长公主根本就是一脸的不在乎啊。
“郑嬷嬷,你还有事吗?无事就回荣松堂伺候老太君吧。”长公主很明显的下了逐客令,不等郑嬷嬷说话,便向着岑嬷嬷道:“送郑嬷嬷出去。”
岑嬷嬷会意,不由分说,拦着郑嬷嬷就往外走。
昭阳长公主此举,无疑昭告天下,她们婆媳不和,不过现在对于长公主来说,真的无所谓,这些年来,她总是被脸面掣肘,一次次在和冯太君的对战中屈服,过的根本不舒心,这几天的随心所欲,让她放开了,你自己都不要脸面,索性大家直接撕破脸,爱怎么样怎么样,反正自己是皇家的长公主,谁还敢造次不成。
这算是一个小插曲吧,众人虽然心知肚明,却谁也不敢开口问,除非吃撑了。
齐氏和曾氏都是十分赶眼色的人,三夫人曾氏知道齐氏是世子妃,不好立场,所以忙站起来对一众客人说道:“宴席还早,不如咱们一起到园子里逛逛吧。”
众宾客巴不得赶紧离开,哪有不乐意的道理,于是三三两两对长公主行了礼,随着曾氏去了。
前来贺寿的宾客一波接着一波,多数都是到正房里来请个安,送上贺礼,闲话几句,就结伴到园子里去四处转转,等待着中午的宴席。
倾城看到长公主有几分疲惫之色,不由得关切的问道:“外祖母,您不打紧吧,要不要进去歇一会子。”毕竟外祖母年纪不轻了,还怀了身孕。
外祖母怀身孕的事情并未对外公开,依着外祖母的意思是过了四个月在公开,省的徒惹事端。
昭阳长公主望着倾城,脸上尽是满满的笑意,她亲昵的抚了抚倾城的发丝,:“外祖母没事,这几日一直在休息,并不累。”
只听外头有丫鬟通报,:“靖远侯府二夫人来了,礼国公夫人来了。”
倾城微微蹙眉,这两个人怎么一道来了?
正想着,赵氏和秦如烟一起进了正房,赵氏身后跟着的是凤倾颜和凤倾姚,而秦如烟后面跟着的是叶水灵和叶少卿。
按理说,向叶少卿这样的外男,是不可以进内院给公主请安的,可偏偏如今他是倾城的未婚夫,过来给公主磕个头,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。
最让凤倾城不理解的是,凤倾姚怎么来了,难道还嫌她们靖远侯府丢人丢的不够大吗?这样的场合,她跑出来就不怕被口水给淹死吗?
难不成,凤倾姚还想借着今天外祖母寿宴,达官贵人,豪门公子云集于此,想挑个可心的夫婿?如果她真的有这种想法,那就可以去死了!
一时之间,凤倾城的心思转了好几道弯,她还不忘瞥了一眼,站在自己身后服侍的蓝依依,对,就是蓝依依,她也是今天一早,倾城让盈秀将她接过来的,她本来还想着可能要费一番功夫的,可没想到叶少卿有自己乖乖的送上门来了,真是太好了。
果然,蓝依依正和叶少卿眉目传情,脸颊绯红,眼神痴缠,那个春心荡漾,只有没有瞎的都看得出来。
秦如烟狠狠的瞪了叶少卿一眼,叶少卿才收回了目光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突然就觉得蓝依依真的很不错,关键是她每次看到自己,都一副对自己崇拜的要死的模样,让他很有成就感,反观凤倾城,拽的二五八万一样,根本就是不屑一顾,所以他的心,越来越偏向蓝依依这边。
赵氏和秦如烟忙带着叶少卿几人跪了下去,给长公主请安,然后献上寿礼。
昭阳长公主其实和赵氏与秦如烟并不熟悉,也就是客气一番罢了。
凤倾姚和凤倾颜今日都是盛装出席,尤其是凤倾姚简直打扮的跟一只花蝴蝶一样,差不多所有贵重的头面首饰都戴出来了,只是她走到哪里,都被指指点点。
也是惹了一肚子的气,又无处发作,看到坐在昭阳长公主身边的凤倾城,恨不得上前撕了她。
凤倾颜心里也不好过,她复杂的望着无论各方面都十分出众的凤倾城,心中嫉妒的快要发狂了,前些日子,她和皇长孙殿下书信往来,越来越觉得,皇长孙殿下对凤倾城十分的感兴趣,这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,害怕有朝一日,皇长孙殿下的心里再也没有自己,只看到的凤倾城。
因为皇长孙殿下已经很久没有约见过她了,久到让她寝食难安。
而叶水灵,从一进门就一直怒视着凤倾城,恨不得冲上前去,给凤倾城几个嘴巴子,好还了那一日的掌掴之仇,只是她不敢,因为那一日她满脸是伤的回到国公府,反被母亲教训了一顿,让她要有自知之明,没那个本事,就别去招惹凤倾城。
当然,秦如烟不是不心疼,也不是不生气,但她是个有脑子的人,知道什么人能惹,什么人不能惹,什么事能做,什么事不能做,所以才会教训叶水灵。
所以今天叶水灵也就敢瞪凤倾城几眼,却不敢再找麻烦了。
凤倾城当然没有错过这几个女人的目光,她反而享受的很,因为只有失败者才会怨恨,嫉妒,才会仰望着成功者,她丝毫都不介意,反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,犹如看着地上最卑贱的尘埃。
秦如烟推了一把叶少卿,笑道,:“少卿,你可是要单独给长公主磕个头的。”
叶少卿虽然心底不乐意,但却不敢反抗秦如烟。
昭阳长公主有些迟疑的看了倾城一眼,她是知道倾城已经定下亲事,但是却吃不准倾城的意思,也不好拿捏对叶少卿的态度。
果然,倾城浅笑盈盈的开口了,:“叶夫人,依着倾城看就不必了,那一日世子还扬言要与倾城退婚呢,叶夫人又何必逼迫世子呢?”
一听到倾城的话,秦如烟一脸错愕,她犀利的眸光扫过叶少卿,叶少卿瑟缩了一下,显然十分畏惧秦如烟。
秦如烟心里暗骂: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,竟然闯出这样的祸事来,且回来也不提前告诉自己,被凤倾城突然发难,让自己无比的被动。
昭阳长公主的脸色也拉了下来,随意瞥了一眼叶少卿,看他在秦如烟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,很是不喜欢,加上前段时间闹的未婚妻事件,顿时连带着对凤吟谦也有些不满,这是结的什么亲事啊。
她其实早年有将倾城定给宁子煜的打算,只是倾城的性子,实在当不起国公夫人,于是只好作罢,不过如今她瞧着,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,不如退了亲,直接留给自己做孙媳妇算了。
坚定了这个信念,她自然不肯给叶少卿母子好脸色的。刚想开口,却被秦如烟抢先一步。
秦如烟登时甩手给了叶少卿一耳光,又怒道,:“作死的畜生,你竟敢如此慢待二小姐,若是我早知道了,非得给你上家法,赶紧给二小姐赔罪!”
叶少卿被打得有些发懵,一时回不过劲儿来,他自小虽然受了秦如烟不少体罚,但被当众打脸,还是头一回,顿时一股屈辱感强烈的浮上心头。
他捂着被打得脸颊,有些不知所措。
秦如烟恨铁不成钢,想她一世英名,怎么生了这样一个不开窍的儿子,大丈夫能屈能伸,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?他日登了高位,将权利握在手中,岂不是要什么有什么,要谁生谁就生,要谁死谁就死!
别说一个凤倾城了,就是让整个凤家匍伏在脚下,又如何?
秦如烟又推了叶少卿一下,叶少卿知道若是不听,只怕还会受罪,他不敢将怒火发到秦如烟身上,却将倾城恨了个半死!
他几步来到倾城面前,双手抱拳,作了一个揖,忍着怒火,咬牙道:“那一日是在下的不是,冲撞了二小姐,还望二小姐能原谅。”
倾城唇角扯开一抹笑容,绚丽无比,眼中隐隐含着一丝轻视,笑道:“既然叶世子诚心给本小姐道歉,本小姐就不计较了。”
倾城这副模样,在叶少卿看来,无比的刺眼,当然,倾城的本意就是刺激他,蔑视他,让他抓狂。
叶少卿抬眸,刚好对上了蓝依依水润的双眸,蓝依依一瞬不瞬的正在看着他,眼中几乎蓄上了泪花,是那样的缠绵,那样的不忍,那样的温柔似水,简直将叶少卿的心都融化了。
众目睽睽之下,二人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对望着,简直就像一对苦命鸳鸯。
倾城的嘴角一直噙着笑容,她就是要让两个人互相吊着胃口,看得见,摸不着,这样无论他们两个人谁人而言,都是一种折磨,而倾城自己充当恶人的角色,就是为了把叶少卿推到蓝依依身边去。
叶少卿这种渣男,最喜欢的就是蓝依依这种调调的女子,小家碧玉,还把自己当做天神般崇拜,最能满足他的虚荣心了。倾城只是给二人添一把火而已。
秦如烟的脸色再一次阴沉了下来,她怒视的蓝依依,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她烧成灰烬,派去益州的人还未回来,可看儿子的样子,分明对这个蓝依依十分中意。
她看到蓝依依那副小家子气做派,分明就是个搅家精,若是进了门,不晓得要掀起多少风波来,早知道如此,她就该灭了这个死丫头,只不过如今她跟在凤二小姐身边,只怕不容易下手。
秦如烟越想越追悔莫及,恨得牙根都发酸了。
倾城就坐在昭阳长公主身边,叶少卿和蓝依依的互动自然看的一清二楚,如今满心都是对叶少卿的不待见,于是有些烦闷的开口说道:“本宫觉得有些累了,你们且去园子里逛逛吧,老三媳妇,替本宫好好招呼两位夫人。”
李氏被点了名,自然不敢怠慢,忙引着一行人离开。
赵氏本来还想在长公主面前,讨好一番的,见到如此光景,也只好先离开了。
自叶少卿离开,蓝依依就变得魂不守舍,她现在真想立刻飞到叶少卿身边,对他安慰一番,最后实在忍耐不住,便悄悄的对倾城说道:“二小姐,我想去方便一下。”
倾城点头,说道:“好的,我让丫头带你去。”
蓝依依忙摆手,有些不自然的笑笑,:“我一个人可以的,不劳烦了。”如果说侯府的生活,让她震撼,玲珑斋的珍宝让她欣喜,那今日见证了国公府的生活后,让她的人生观直接翻天覆地,她就是拼尽一切,也要嫁进礼国公府。
都是国公府,生活也不会差太多。
倾城自然看得透蓝依依的小心思,肯定不会阻拦,只是叮嘱她不要乱跑,就让她去了。
而蓝依依刚走出正房,躲在暗处的盈绿就跟了上去。倾城早就安排好了,让她随时寸步不离的跟着蓝依依,如果她想做点什么的话,适当的时候可以给予帮助。
盈绿对凤倾城佩服的五体投地,自然她说什么,就听什么,半句也不肯多问的。
倾城见外祖母眉间的疲色更甚,心中叹了口气,这个寿辰过的也不易啊,从用过早膳,至今为止都还没消停一刻呢,前来贺寿的人,就没有断过。
正在倾城思量之间,外头又响起通报的声音,:“太子殿下驾到,晋王殿下驾到,靖远侯爷到,皇长孙到,晋王世子到,楚郡王世子到,凤家大少爷到。”
一连串的呼声,随之而来的走进来一大票人。
为首正中央的自然是大曦朝尊贵的太子殿下,而他身边左侧的应该就是同父同母的亲弟弟,晋王殿下天鸿赢,右侧正是靖远侯凤吟谦。
三人站在一起,看外表都是人中之龙,尤其是凤侯爷,虽然不如少年儿郎俊逸非凡,却成熟稳重,意气风发。
而三人身后跟着的四位少年,才是炫彩夺目,一走进来,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皇甫逸轩墨色衣袍,通身华贵出尘,尽显高华之气。
皇甫锦轩一袭玄色通身袍,身姿挺拔,面如冠玉,眼角含笑,手持折扇,风度翩翩。
凤訾宸黑色长衫,腰间佩着金色腰带,玉冠束发,线条冷峻,周身散发着冷冽之气。
这其中最耀眼的当属楚郡王世子莫离染,他一改往日风格,着了一身红衣,衣襟和袖口绣着黑边,衣身上是金线绣出的精致祥云图案,五官精致,薄唇轻抿着,带着似有如无的笑意,狭长的凤眸微眯,似是不经意的一瞥,却令所有的女子脸红心跳,春心荡漾。
就连倾城也不例外,她第一次见莫离染的时候,他一身白衣萧萧,仿若坠落凡尘的神仙,第二次一袭黑衣如墨,宛若地狱的勾魂使者一般邪魅,这一次却是红衣烈烈,热情似火,似乎能将人的心焚尽。
这样的千变万化,一点一滴的吞噬着人的心,不知不觉,让女子就这般沉沦了下去。
只是这厮怎么会来,而且还来了内院,想着上一次祖母寿辰,他大刺刺跑进了侯府的内宅,这一次又跑进了国公府的内宅,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,凤倾城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莫离染一通。
要是莫离染知道此刻倾城的想法,估计想一头撞死算了,要不是为了光明正大的见凤倾城,他才不会出席这么无聊的场合好不好。
而宁若薇早已看痴了,眼睛似乎长在了莫离染身上,再也听不到,看不到任何人,仿若天地间,只有他们二人。
宁若薇似乎魔怔了一般,旁若无人的走到了莫离染面前,娇滴滴的唤道:“染世子···”眼神贪婪而痴迷,竟然鬼使神差的向着那副绝隽的面容伸出了手。
众人脸色惊变,昭阳长公主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,这叫什么事儿啊,一个闺阁小姐,光天化日,众目睽睽之下,竟然做出这等越轨的举动,真真是丢死人了。
倾城也被宁若薇的举动唬了一跳,这得是有多恋慕一个人才能如此的不顾一切啊。
可是莫名的,她又有些紧张,紧张莫离染会是个什么反应。
当然,莫离染是不会让宁若薇碰到自己的,他微微闪身,宁若薇便扑了个空,他眉宇微微蹙了一下,神色厌恶,但是什么都没有说。
宁若薇没有碰到莫离染,乍然回神,才发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,登时两颊绯红,低着头,迅速跑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。幸好这里外人并不多,宁若薇自我安慰道。
其实她这纯属掩耳盗铃,合天奥城没有人不知道她单恋染世子的事,丢人也早已丢过了,还差今日这一遭吗?
宁若芳不屑的瞥了宁若薇一眼,暗骂道:蠢货永远都是蠢货。
倾城忍不住扬了扬嘴角,其实也怪不着宁若薇,谁让莫离染这厮穿着如此销魂,其实自己都想对他下手。
只是倾城不知道的是,若是染世子知道倾城的想法,只怕会乐疯了,因为染世子今日这身行头,完全就是为了勾搭凤倾城而装扮的。
众人都很配合略过这层尴尬不再提。
太子和晋王,还有凤侯爷率先上前,单膝跪地,行了大礼。一一请了安。然后是四个小辈,也都行过大礼,然后各自送上寿礼,染世子还特别说了几句吉祥话逗长公主开心,莫离染向来都是清冷的性子,平日让他多说一个字都是奢望,即便对着圣上亦是如此,可今日却意在讨好昭阳长公主,不禁引起了众人的猜疑。
莫不是安国公府也要站在晋王这一边了吗?其实哪里啊,明明就是莫离染在走亲情路线,一切都是为了爱啊。
太子殿下皇甫鸿飞冷冷的看着这一幕,眼中透出一抹不耐,对于这个只比他大七岁的姑姑,他并没有多少尊敬,也没有多少好感,甚至多的是怨恨。这其中的纠葛也是十分曲折的,要追溯到很久之前。
太子刚刚出生的时候,那个时候当今圣上还是太子,昭阳长公主才只有七岁,七岁的小女孩对一切新鲜事物都十分好奇,对一个软塌塌的小娃娃也是,于是乎非要抢着看小侄子,结果一看,撇了撇嘴,这么丑,然后还在皇长孙的小嫩脸上掐了一把,于是皇长孙殿下光荣的嚎啕大哭起来。
二人第一次见面,就结下了仇怨。
后来皇长孙的年纪渐长,他即是嫡出,又是长子,肯定得到很多长辈的宠溺,在皇宫里俨然是个小霸王,谁见谁躲,可偏偏有一个人,不买皇长孙的帐,这个人自然就是昭阳公主,所以两个人不知道掐了多少次架,当然,每次都是昭阳公主看不过去皇长孙欺负别人,才会打起来。
所以,那时的皇长孙就把这个小姑姑当做是自己的克星。
总之,二人年幼的时候,是一见面就掐,从来没有和平共处的时候。
再到后来,二人都成年了,昭阳公主作为长辈,自然不会在和小辈计较了,当今圣上即位后,不久便册立了太子,太子年纪越长,越不像话,昭阳长公主更是不待见他,两个人的关系也就越来越疏远。
每一年昭阳长公主的寿辰,太子殿下都是来走个过场,送上寿礼,不久就离开,要是依着他的意思,他连来都不想来。
晋王殿下皇甫鸿赢今年也四十岁了,模样和太子殿下有六七分相思,只是看着年轻些,身姿挺拔些,精气神也比太子殿下要好很多,主要是太子殿下,几乎夜夜笙歌,丝毫不注重自身保养,酒色掏空的身子,如何比得过晋王殿下。
昭阳长公主丝毫不在意太子的死鱼脸,只是笑着对身边的几位孙女说道,:“几个丫头,过来给长辈见礼。”
话音刚落,宁芷兰,宁芷馨,宁芷静,宁芷娴,还有凤倾城,五个人齐刷刷站了起来,以此俯身行了礼。
太子殿下的眸光一一扫视过几人,最后定格在倾城的脸上,表情巨变,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,他的眸光一瞬不瞬,肆意直接的打量着倾城,露出了几分淫靡之色,根本不像是一个长辈的做派。
倾城蹙起了好看的秀眉,她不知道太子殿下突然这是怎么了?前世的时候,太子殿下是她的正牌公公,但他们的接触并不多,但太子给人的感觉,一双老眼色迷迷的,尤其是见到长相漂亮的女子,眼睛就快要飞到人家身上去了。
还有前段时间亲自观摩了他和秦如烟的奸情,所以,倾城对太子的印象,烂到了极点。被这样一个人如此直勾勾的盯着,倾城觉得很恶心。
不仅倾城恶心,莫离染更恶心,他恨不得把太子那双老淫眼挖出来,都特么的一把年纪了,还如此不知羞耻的望着一个小姑娘,真是不要脸。
不仅仅是莫离染恶心,连皇甫逸轩都忍不住想要吐槽一下,他实在无法忍受了,太子府的后院已经女人成灾了,男人也要成灾了,这还不算外头那些没名分的,如今,自己老爹竟然还想染指自己看中的女子,他顿时很想动手杀人!
当然,这一切尊贵的太子殿下并不知道,他还处于震惊当中,一则,倾城的容貌的确吸引住了她,那股子清冷的高傲,是阅女无数的他从未见过的。
当然,还有更重要的一点,也就是为什么,他和昭阳长公主的关系会降至冰点的最大原因。
是因为一个人,一个昭阳长公主视为生命的人,她的宝贝女儿,宁若雪。
宁若雪自小体弱多病,但早早的芳名动天下,琴棋书画,诗词歌赋,样样精通,且出落的倾城绝色,国色天香,老天爷就是如此公平,给了宁若雪美好的一切,却独独没有给她一个健康的体魄。
尽管如此,前来安国公府求亲的人,仍旧络绎不绝,几乎踏破了门槛。
而太子殿下也是其中一员,说起来太子也是真不要脸,先说年龄,他就大了宁若雪将近十岁,而且他也已经娶妻,可偏偏非要娶宁若雪为侧妃。
并且承诺,将来登基后,一定册立宁若雪为皇贵妃,地位仅次于皇后。
这等无理的要求,别说昭阳长公主了,安国公那里也是没通过啊,先不说年龄上的差距太大,也不说侧妃的位置,单单只是太子殿下的为人,他们夫妻都瞧不上,肯定不会把女儿下嫁。
所以,昭阳长公主义正言辞的拒绝了,太子殿下不甘心啊,他长这么大,看中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,于是转战对宁若雪下手了,宁若雪那时候才十四岁,单纯可爱的小姑娘,太子殿下又是亲表哥,也就没有太多的防备。
结果差点被算计的失身给太子殿下,于是乎昭阳长公主怒了,一状告到了皇帝那里,皇帝更加的震怒,重重的打了太子一顿板子,打的整整一个月下不了床。
就这样,姑侄两个的关系彻底崩盘,差不多有十年都没有往来,后来宁若雪过世了,慢慢的,才稍稍转圜了些。
对于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而言,他这一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没有得到宁若雪,所以,就对宁若雪格外的向往,尤其是午夜梦回之时,这种想法就愈加的强烈,他曾经千百次的计划着,等到自己登基为帝,想尽一切办法,都要得到宁若雪,可是这个计划还未实施,宁若雪就已经离世了。
所以宁若雪成了太子心中一个遥不可及的梦,日日夜夜都缠绕着他。
真是印证了那一句,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。
当太子第一眼看到凤倾城的时候,差点误以为是宁若雪又活过来了,他怎么可能不震撼,怎么可能不吃惊!
其实凤倾城应该有些庆幸上一世的时候,太子登基不久,她就被皇甫逸轩毒杀了,因为上一世的时候,自从凤倾城嫁给皇甫逸轩的那一天开始,太子就一直在打她的主意,玉漱就是因为有几分肖似凤倾城才被太子要去做侍妾,而太子登基前夕,也已经明确的告知皇甫逸轩,让他将凤倾城让给自己,自己立马下旨册立他为太子,而皇甫逸轩也是点了头的。
可等圣旨下了以后,皇甫逸轩却意外的将凤倾城处死了,至于这原因,就要问皇甫逸轩自己了。
“这一位,是雪表妹的女儿吧。”太子一壁笑着,就要伸手去扶凤倾城。
倾城眼中闪过一抹阴寒,正要不露痕迹的退回去,想着以后再教训这个老淫棍。
“回太子的话,正是小女凤倾城。”凤吟谦的速度更快,已经抢先一步将倾城扶起来,并且藏到了身后。
太子龌龊的心思,凤吟谦是知道的,当初他算计若需之所以会失败,就是太子妃通知了凤吟谦,凤吟谦才赶得及去救下若雪的,只是这一切太子还蒙在鼓里罢了。
凭心而论,太子妃的智谋比太子强了太多,太子妃是肯定不乐见宁若雪进太子府的,这样一个有背景的女子,说不准哪天就把自己拉下马了,所以才会暗中破坏太子的好事。即便冒着和昭阳长公主决裂的危险也在所不惜。
毕竟两害权衡取其轻,对于太子妃来说,没有比威胁到她地位的事情更加的严重了。
太子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,凤吟谦,又是他,太子恨得牙根直痒痒,当初就是他抢先一步,娶了若雪,如今,又挡在自己面前,真是过分之极。
其实拉拢凤吟谦,是他最不想做的一件事,这全是皇甫逸轩的主意,毕竟如今他地位不稳,他这个做父王实在没多少话语权,只好听之任之。
“凤侯爷这是何意,孤只是关心一下外甥女,有何不可?”太子挑眉,嗓音微微发寒。
凤吟谦眸中蓄上一抹阴鸷,白痴都看得出方才太子看着倾城,犹如饿狼捕食一般,他除非吃拧了才不会阻止,倾城可是他的宝贝女儿,岂是一个老淫棍能染指的?
“本宫的外孙女,不劳太子关心,本宫自会照顾周全,倾城丫头,过来。”昭阳长公主冷冷的声线传来,打破了太子与凤吟谦的对视。
说实话,这些年,随着宁若雪的离世,昭阳长公主已经渐渐忘记了当年的事情,和太子也能保持着表面关系的维系,于是今日也没有过多的避讳。
主要是,她也绝想不到,太子已经荒淫到如此的地步,竟然打起晚辈的主意来了。这得是有多厚颜无耻才能做到。
他应该是大曦朝开国以来,最奇葩的太子殿下了吧。
所以,昭阳长公主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,真想直接那扫把将太子扫地出门,并且让他一辈子都别再来恶心自己了。
可她也不能这么干啊,就是不把太子当盘菜,还得顾及着皇兄的颜面不是?不过她也是真心替皇兄不值,皇兄如此天神般的人物,怎么就生出这样一个纨绔东西来,而且还是嫡长子,若是大曦朝的江山落到这个混账手里,绝非百姓之福,反观晋王,倒是真有几分帝王威仪。
昭阳长公主抚了抚额头,表示真心很无奈。
倾城虽然吃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,也不知道太子为何会这样,但还是乖乖的回到了昭阳长公主身边。
太子的表情有些灿灿的,任谁被抢白了一顿,都会觉得有失颜面,更可况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,但他还真的不大敢和昭阳长公主叫板,因为他是最了解这个姑姑的,平日里是最和气不过的一个人,一旦触及到她的底线,那你就完了,后果很严重。严重到只有你想不到,没有她做不到的地步。
他可不敢轻易去尝试,加之如今朝中局势风云变幻,他的地位也不甚稳固,此番,实在不能在得罪安国公府了。
不过凤倾城这个女子,他势在必得,已经错过了宁若雪,绝对不能再错过凤倾城,否则,这一辈子,他注定要抱憾终身了。
太子殿下此刻只顾着自己龌龊的欲望,早就忘记了,凤倾城已经是叶少卿的未婚妻,也忘记了凤倾城还是皇甫逸轩费尽心力想要求娶的妻子。
至于那些和秦如烟的什么约定,承诺的,早就抛出脑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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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来的晚的人,只好将马车停到很远的地方,然后徒步走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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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她只是安静的坐着,完全没了那一日的嚣张跋扈。
倾城和宁芷兰还有宁芷馨是坐在长公主身边的,也彰显出长公主待她们三人格外的不同。
这样的场合,无论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,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。
不过这一次,独独缺了宁芷柔,不是她不想来,而是她经历过那天的事情以后,竟然被打击的疯掉了,精神彻底的崩溃,谁也不认识了,只要谁敢靠近她,就对着那人又踢又打。可偏偏只认得苗姨娘一人,只要苗姨娘在她身边,她就会安静听话些。
木老爷子也去看了,只说是受了刺激,一时神志不清,需要静养。
这样一来,齐氏倒不好处置了,毕竟宁芷柔都成了这副模样,若是再将苗姨娘发配出去,也太不近人情了,所以齐氏只好让苗姨娘去照顾宁芷柔了,只是不允许苗姨娘踏出宁芷柔的院子一步。
不过这倒是成就了宁芷柔,不必嫁给冯东林了,因为冯太君彻底悔婚,于是乎,这桩婚事,就此作罢。
也是昭阳长公主的正房宽敞,尽管三个房头的人聚集在一起,却一点也不拥挤。
过了一会子,前来贺寿的人陆续到来了。
无非都是天奥城勋贵圈的里那些夫人小姐,全都凑到昭阳长公主身边儿来凑趣儿,一个个说着吉利话,拿出自己的寿礼,哄着长公主高兴罢了。
众人正聊得开心,有丫鬟进来禀报,说老太君身边的郑嬷嬷来了。
昭阳长公主抿了抿唇,说道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郑嬷嬷缓缓走了进来,现实行了个大礼,才起身道:“奴婢给长公主道喜了。”
昭阳长公主的神色淡淡,对着岑嬷嬷说着,:“赏郑嬷嬷。”
岑嬷嬷忙将准备好的荷包拿出一个,递给了郑嬷嬷。
长公主的赏钱一向丰厚,郑嬷嬷摸着厚厚的荷包,喜不自胜,但想到老太君吩咐她的那些话,又有些犹豫不决。
终究考虑再三,试探的开口说道:“公主殿下,老太君身子不适,所以就不出席了,遣了奴婢来向公主请示一下。”
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这是活生生的打脸啊,公主儿媳妇寿辰,作为婆母,连寿宴都称病不肯出席,这简直就是在像全天下宣示着,婆媳关系不和啊。
昭阳长公主脸色顿时有些难看,心中愤怒无比,她是个要脸面的人,可偏偏冯太君就能做出如此打脸的事情来,冯太君就是那种,本来一大家子都挺高兴的时候,她说出一句话来,就把所有的人都恶心吐了的那种。
要是和她计较,那真的没法活下去,早晚得气死。
想通了这些,昭阳长公主也就不乐意和她生气了,又恢复了笑容,随口道:“随老太君的意吧。”根本就是你来不来我无所谓的表现。
郑嬷嬷有些诧异,冯太君是认定了昭阳长公主要面子,才故意让自己过来膈应她,想看到长公主生气的样子,可长公主根本就是一脸的不在乎啊。
“郑嬷嬷,你还有事吗?无事就回荣松堂伺候老太君吧。”长公主很明显的下了逐客令,不等郑嬷嬷说话,便向着岑嬷嬷道:“送郑嬷嬷出去。”
岑嬷嬷会意,不由分说,拦着郑嬷嬷就往外走。
昭阳长公主此举,无疑昭告天下,她们婆媳不和,不过现在对于长公主来说,真的无所谓,这些年来,她总是被脸面掣肘,一次次在和冯太君的对战中屈服,过的根本不舒心,这几天的随心所欲,让她放开了,你自己都不要脸面,索性大家直接撕破脸,爱怎么样怎么样,反正自己是皇家的长公主,谁还敢造次不成。
这算是一个小插曲吧,众人虽然心知肚明,却谁也不敢开口问,除非吃撑了。
齐氏和曾氏都是十分赶眼色的人,三夫人曾氏知道齐氏是世子妃,不好立场,所以忙站起来对一众客人说道:“宴席还早,不如咱们一起到园子里逛逛吧。”
众宾客巴不得赶紧离开,哪有不乐意的道理,于是三三两两对长公主行了礼,随着曾氏去了。
前来贺寿的宾客一波接着一波,多数都是到正房里来请个安,送上贺礼,闲话几句,就结伴到园子里去四处转转,等待着中午的宴席。
倾城看到长公主有几分疲惫之色,不由得关切的问道:“外祖母,您不打紧吧,要不要进去歇一会子。”毕竟外祖母年纪不轻了,还怀了身孕。
外祖母怀身孕的事情并未对外公开,依着外祖母的意思是过了四个月在公开,省的徒惹事端。
昭阳长公主望着倾城,脸上尽是满满的笑意,她亲昵的抚了抚倾城的发丝,:“外祖母没事,这几日一直在休息,并不累。”
只听外头有丫鬟通报,:“靖远侯府二夫人来了,礼国公夫人来了。”
倾城微微蹙眉,这两个人怎么一道来了?
正想着,赵氏和秦如烟一起进了正房,赵氏身后跟着的是凤倾颜和凤倾姚,而秦如烟后面跟着的是叶水灵和叶少卿。
按理说,向叶少卿这样的外男,是不可以进内院给公主请安的,可偏偏如今他是倾城的未婚夫,过来给公主磕个头,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。
最让凤倾城不理解的是,凤倾姚怎么来了,难道还嫌她们靖远侯府丢人丢的不够大吗?这样的场合,她跑出来就不怕被口水给淹死吗?
难不成,凤倾姚还想借着今天外祖母寿宴,达官贵人,豪门公子云集于此,想挑个可心的夫婿?如果她真的有这种想法,那就可以去死了!
一时之间,凤倾城的心思转了好几道弯,她还不忘瞥了一眼,站在自己身后服侍的蓝依依,对,就是蓝依依,她也是今天一早,倾城让盈秀将她接过来的,她本来还想着可能要费一番功夫的,可没想到叶少卿有自己乖乖的送上门来了,真是太好了。
果然,蓝依依正和叶少卿眉目传情,脸颊绯红,眼神痴缠,那个春心荡漾,只有没有瞎的都看得出来。
秦如烟狠狠的瞪了叶少卿一眼,叶少卿才收回了目光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突然就觉得蓝依依真的很不错,关键是她每次看到自己,都一副对自己崇拜的要死的模样,让他很有成就感,反观凤倾城,拽的二五八万一样,根本就是不屑一顾,所以他的心,越来越偏向蓝依依这边。
赵氏和秦如烟忙带着叶少卿几人跪了下去,给长公主请安,然后献上寿礼。
昭阳长公主其实和赵氏与秦如烟并不熟悉,也就是客气一番罢了。
凤倾姚和凤倾颜今日都是盛装出席,尤其是凤倾姚简直打扮的跟一只花蝴蝶一样,差不多所有贵重的头面首饰都戴出来了,只是她走到哪里,都被指指点点。
也是惹了一肚子的气,又无处发作,看到坐在昭阳长公主身边的凤倾城,恨不得上前撕了她。
凤倾颜心里也不好过,她复杂的望着无论各方面都十分出众的凤倾城,心中嫉妒的快要发狂了,前些日子,她和皇长孙殿下书信往来,越来越觉得,皇长孙殿下对凤倾城十分的感兴趣,这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,害怕有朝一日,皇长孙殿下的心里再也没有自己,只看到的凤倾城。
因为皇长孙殿下已经很久没有约见过她了,久到让她寝食难安。
而叶水灵,从一进门就一直怒视着凤倾城,恨不得冲上前去,给凤倾城几个嘴巴子,好还了那一日的掌掴之仇,只是她不敢,因为那一日她满脸是伤的回到国公府,反被母亲教训了一顿,让她要有自知之明,没那个本事,就别去招惹凤倾城。
当然,秦如烟不是不心疼,也不是不生气,但她是个有脑子的人,知道什么人能惹,什么人不能惹,什么事能做,什么事不能做,所以才会教训叶水灵。
所以今天叶水灵也就敢瞪凤倾城几眼,却不敢再找麻烦了。
凤倾城当然没有错过这几个女人的目光,她反而享受的很,因为只有失败者才会怨恨,嫉妒,才会仰望着成功者,她丝毫都不介意,反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,犹如看着地上最卑贱的尘埃。
秦如烟推了一把叶少卿,笑道,:“少卿,你可是要单独给长公主磕个头的。”
叶少卿虽然心底不乐意,但却不敢反抗秦如烟。
昭阳长公主有些迟疑的看了倾城一眼,她是知道倾城已经定下亲事,但是却吃不准倾城的意思,也不好拿捏对叶少卿的态度。
果然,倾城浅笑盈盈的开口了,:“叶夫人,依着倾城看就不必了,那一日世子还扬言要与倾城退婚呢,叶夫人又何必逼迫世子呢?”
一听到倾城的话,秦如烟一脸错愕,她犀利的眸光扫过叶少卿,叶少卿瑟缩了一下,显然十分畏惧秦如烟。
秦如烟心里暗骂: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,竟然闯出这样的祸事来,且回来也不提前告诉自己,被凤倾城突然发难,让自己无比的被动。
昭阳长公主的脸色也拉了下来,随意瞥了一眼叶少卿,看他在秦如烟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,很是不喜欢,加上前段时间闹的未婚妻事件,顿时连带着对凤吟谦也有些不满,这是结的什么亲事啊。
她其实早年有将倾城定给宁子煜的打算,只是倾城的性子,实在当不起国公夫人,于是只好作罢,不过如今她瞧着,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,不如退了亲,直接留给自己做孙媳妇算了。
坚定了这个信念,她自然不肯给叶少卿母子好脸色的。刚想开口,却被秦如烟抢先一步。
秦如烟登时甩手给了叶少卿一耳光,又怒道,:“作死的畜生,你竟敢如此慢待二小姐,若是我早知道了,非得给你上家法,赶紧给二小姐赔罪!”
叶少卿被打得有些发懵,一时回不过劲儿来,他自小虽然受了秦如烟不少体罚,但被当众打脸,还是头一回,顿时一股屈辱感强烈的浮上心头。
他捂着被打得脸颊,有些不知所措。
秦如烟恨铁不成钢,想她一世英名,怎么生了这样一个不开窍的儿子,大丈夫能屈能伸,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?他日登了高位,将权利握在手中,岂不是要什么有什么,要谁生谁就生,要谁死谁就死!
别说一个凤倾城了,就是让整个凤家匍伏在脚下,又如何?
秦如烟又推了叶少卿一下,叶少卿知道若是不听,只怕还会受罪,他不敢将怒火发到秦如烟身上,却将倾城恨了个半死!
他几步来到倾城面前,双手抱拳,作了一个揖,忍着怒火,咬牙道:“那一日是在下的不是,冲撞了二小姐,还望二小姐能原谅。”
倾城唇角扯开一抹笑容,绚丽无比,眼中隐隐含着一丝轻视,笑道:“既然叶世子诚心给本小姐道歉,本小姐就不计较了。”
倾城这副模样,在叶少卿看来,无比的刺眼,当然,倾城的本意就是刺激他,蔑视他,让他抓狂。
叶少卿抬眸,刚好对上了蓝依依水润的双眸,蓝依依一瞬不瞬的正在看着他,眼中几乎蓄上了泪花,是那样的缠绵,那样的不忍,那样的温柔似水,简直将叶少卿的心都融化了。
众目睽睽之下,二人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对望着,简直就像一对苦命鸳鸯。
倾城的嘴角一直噙着笑容,她就是要让两个人互相吊着胃口,看得见,摸不着,这样无论他们两个人谁人而言,都是一种折磨,而倾城自己充当恶人的角色,就是为了把叶少卿推到蓝依依身边去。
叶少卿这种渣男,最喜欢的就是蓝依依这种调调的女子,小家碧玉,还把自己当做天神般崇拜,最能满足他的虚荣心了。倾城只是给二人添一把火而已。
秦如烟的脸色再一次阴沉了下来,她怒视的蓝依依,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她烧成灰烬,派去益州的人还未回来,可看儿子的样子,分明对这个蓝依依十分中意。
她看到蓝依依那副小家子气做派,分明就是个搅家精,若是进了门,不晓得要掀起多少风波来,早知道如此,她就该灭了这个死丫头,只不过如今她跟在凤二小姐身边,只怕不容易下手。
秦如烟越想越追悔莫及,恨得牙根都发酸了。
倾城就坐在昭阳长公主身边,叶少卿和蓝依依的互动自然看的一清二楚,如今满心都是对叶少卿的不待见,于是有些烦闷的开口说道:“本宫觉得有些累了,你们且去园子里逛逛吧,老三媳妇,替本宫好好招呼两位夫人。”
李氏被点了名,自然不敢怠慢,忙引着一行人离开。
赵氏本来还想在长公主面前,讨好一番的,见到如此光景,也只好先离开了。
自叶少卿离开,蓝依依就变得魂不守舍,她现在真想立刻飞到叶少卿身边,对他安慰一番,最后实在忍耐不住,便悄悄的对倾城说道:“二小姐,我想去方便一下。”
倾城点头,说道:“好的,我让丫头带你去。”
蓝依依忙摆手,有些不自然的笑笑,:“我一个人可以的,不劳烦了。”如果说侯府的生活,让她震撼,玲珑斋的珍宝让她欣喜,那今日见证了国公府的生活后,让她的人生观直接翻天覆地,她就是拼尽一切,也要嫁进礼国公府。
都是国公府,生活也不会差太多。
倾城自然看得透蓝依依的小心思,肯定不会阻拦,只是叮嘱她不要乱跑,就让她去了。
而蓝依依刚走出正房,躲在暗处的盈绿就跟了上去。倾城早就安排好了,让她随时寸步不离的跟着蓝依依,如果她想做点什么的话,适当的时候可以给予帮助。
盈绿对凤倾城佩服的五体投地,自然她说什么,就听什么,半句也不肯多问的。
倾城见外祖母眉间的疲色更甚,心中叹了口气,这个寿辰过的也不易啊,从用过早膳,至今为止都还没消停一刻呢,前来贺寿的人,就没有断过。
正在倾城思量之间,外头又响起通报的声音,:“太子殿下驾到,晋王殿下驾到,靖远侯爷到,皇长孙到,晋王世子到,楚郡王世子到,凤家大少爷到。”
一连串的呼声,随之而来的走进来一大票人。
为首正中央的自然是大曦朝尊贵的太子殿下,而他身边左侧的应该就是同父同母的亲弟弟,晋王殿下天鸿赢,右侧正是靖远侯凤吟谦。
三人站在一起,看外表都是人中之龙,尤其是凤侯爷,虽然不如少年儿郎俊逸非凡,却成熟稳重,意气风发。
而三人身后跟着的四位少年,才是炫彩夺目,一走进来,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皇甫逸轩墨色衣袍,通身华贵出尘,尽显高华之气。
皇甫锦轩一袭玄色通身袍,身姿挺拔,面如冠玉,眼角含笑,手持折扇,风度翩翩。
凤訾宸黑色长衫,腰间佩着金色腰带,玉冠束发,线条冷峻,周身散发着冷冽之气。
这其中最耀眼的当属楚郡王世子莫离染,他一改往日风格,着了一身红衣,衣襟和袖口绣着黑边,衣身上是金线绣出的精致祥云图案,五官精致,薄唇轻抿着,带着似有如无的笑意,狭长的凤眸微眯,似是不经意的一瞥,却令所有的女子脸红心跳,春心荡漾。
就连倾城也不例外,她第一次见莫离染的时候,他一身白衣萧萧,仿若坠落凡尘的神仙,第二次一袭黑衣如墨,宛若地狱的勾魂使者一般邪魅,这一次却是红衣烈烈,热情似火,似乎能将人的心焚尽。
这样的千变万化,一点一滴的吞噬着人的心,不知不觉,让女子就这般沉沦了下去。
只是这厮怎么会来,而且还来了内院,想着上一次祖母寿辰,他大刺刺跑进了侯府的内宅,这一次又跑进了国公府的内宅,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,凤倾城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莫离染一通。
要是莫离染知道此刻倾城的想法,估计想一头撞死算了,要不是为了光明正大的见凤倾城,他才不会出席这么无聊的场合好不好。
而宁若薇早已看痴了,眼睛似乎长在了莫离染身上,再也听不到,看不到任何人,仿若天地间,只有他们二人。
宁若薇似乎魔怔了一般,旁若无人的走到了莫离染面前,娇滴滴的唤道:“染世子···”眼神贪婪而痴迷,竟然鬼使神差的向着那副绝隽的面容伸出了手。
众人脸色惊变,昭阳长公主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,这叫什么事儿啊,一个闺阁小姐,光天化日,众目睽睽之下,竟然做出这等越轨的举动,真真是丢死人了。
倾城也被宁若薇的举动唬了一跳,这得是有多恋慕一个人才能如此的不顾一切啊。
可是莫名的,她又有些紧张,紧张莫离染会是个什么反应。
当然,莫离染是不会让宁若薇碰到自己的,他微微闪身,宁若薇便扑了个空,他眉宇微微蹙了一下,神色厌恶,但是什么都没有说。
宁若薇没有碰到莫离染,乍然回神,才发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,登时两颊绯红,低着头,迅速跑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。幸好这里外人并不多,宁若薇自我安慰道。
其实她这纯属掩耳盗铃,合天奥城没有人不知道她单恋染世子的事,丢人也早已丢过了,还差今日这一遭吗?
宁若芳不屑的瞥了宁若薇一眼,暗骂道:蠢货永远都是蠢货。
倾城忍不住扬了扬嘴角,其实也怪不着宁若薇,谁让莫离染这厮穿着如此销魂,其实自己都想对他下手。
只是倾城不知道的是,若是染世子知道倾城的想法,只怕会乐疯了,因为染世子今日这身行头,完全就是为了勾搭凤倾城而装扮的。
众人都很配合略过这层尴尬不再提。
太子和晋王,还有凤侯爷率先上前,单膝跪地,行了大礼。一一请了安。然后是四个小辈,也都行过大礼,然后各自送上寿礼,染世子还特别说了几句吉祥话逗长公主开心,莫离染向来都是清冷的性子,平日让他多说一个字都是奢望,即便对着圣上亦是如此,可今日却意在讨好昭阳长公主,不禁引起了众人的猜疑。
莫不是安国公府也要站在晋王这一边了吗?其实哪里啊,明明就是莫离染在走亲情路线,一切都是为了爱啊。
太子殿下皇甫鸿飞冷冷的看着这一幕,眼中透出一抹不耐,对于这个只比他大七岁的姑姑,他并没有多少尊敬,也没有多少好感,甚至多的是怨恨。这其中的纠葛也是十分曲折的,要追溯到很久之前。
太子刚刚出生的时候,那个时候当今圣上还是太子,昭阳长公主才只有七岁,七岁的小女孩对一切新鲜事物都十分好奇,对一个软塌塌的小娃娃也是,于是乎非要抢着看小侄子,结果一看,撇了撇嘴,这么丑,然后还在皇长孙的小嫩脸上掐了一把,于是皇长孙殿下光荣的嚎啕大哭起来。
二人第一次见面,就结下了仇怨。
后来皇长孙的年纪渐长,他即是嫡出,又是长子,肯定得到很多长辈的宠溺,在皇宫里俨然是个小霸王,谁见谁躲,可偏偏有一个人,不买皇长孙的帐,这个人自然就是昭阳公主,所以两个人不知道掐了多少次架,当然,每次都是昭阳公主看不过去皇长孙欺负别人,才会打起来。
所以,那时的皇长孙就把这个小姑姑当做是自己的克星。
总之,二人年幼的时候,是一见面就掐,从来没有和平共处的时候。
再到后来,二人都成年了,昭阳公主作为长辈,自然不会在和小辈计较了,当今圣上即位后,不久便册立了太子,太子年纪越长,越不像话,昭阳长公主更是不待见他,两个人的关系也就越来越疏远。
每一年昭阳长公主的寿辰,太子殿下都是来走个过场,送上寿礼,不久就离开,要是依着他的意思,他连来都不想来。
晋王殿下皇甫鸿赢今年也四十岁了,模样和太子殿下有六七分相思,只是看着年轻些,身姿挺拔些,精气神也比太子殿下要好很多,主要是太子殿下,几乎夜夜笙歌,丝毫不注重自身保养,酒色掏空的身子,如何比得过晋王殿下。
昭阳长公主丝毫不在意太子的死鱼脸,只是笑着对身边的几位孙女说道,:“几个丫头,过来给长辈见礼。”
话音刚落,宁芷兰,宁芷馨,宁芷静,宁芷娴,还有凤倾城,五个人齐刷刷站了起来,以此俯身行了礼。
太子殿下的眸光一一扫视过几人,最后定格在倾城的脸上,表情巨变,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,他的眸光一瞬不瞬,肆意直接的打量着倾城,露出了几分淫靡之色,根本不像是一个长辈的做派。
倾城蹙起了好看的秀眉,她不知道太子殿下突然这是怎么了?前世的时候,太子殿下是她的正牌公公,但他们的接触并不多,但太子给人的感觉,一双老眼色迷迷的,尤其是见到长相漂亮的女子,眼睛就快要飞到人家身上去了。
还有前段时间亲自观摩了他和秦如烟的奸情,所以,倾城对太子的印象,烂到了极点。被这样一个人如此直勾勾的盯着,倾城觉得很恶心。
不仅倾城恶心,莫离染更恶心,他恨不得把太子那双老淫眼挖出来,都特么的一把年纪了,还如此不知羞耻的望着一个小姑娘,真是不要脸。
不仅仅是莫离染恶心,连皇甫逸轩都忍不住想要吐槽一下,他实在无法忍受了,太子府的后院已经女人成灾了,男人也要成灾了,这还不算外头那些没名分的,如今,自己老爹竟然还想染指自己看中的女子,他顿时很想动手杀人!
当然,这一切尊贵的太子殿下并不知道,他还处于震惊当中,一则,倾城的容貌的确吸引住了她,那股子清冷的高傲,是阅女无数的他从未见过的。
当然,还有更重要的一点,也就是为什么,他和昭阳长公主的关系会降至冰点的最大原因。
是因为一个人,一个昭阳长公主视为生命的人,她的宝贝女儿,宁若雪。
宁若雪自小体弱多病,但早早的芳名动天下,琴棋书画,诗词歌赋,样样精通,且出落的倾城绝色,国色天香,老天爷就是如此公平,给了宁若雪美好的一切,却独独没有给她一个健康的体魄。
尽管如此,前来安国公府求亲的人,仍旧络绎不绝,几乎踏破了门槛。
而太子殿下也是其中一员,说起来太子也是真不要脸,先说年龄,他就大了宁若雪将近十岁,而且他也已经娶妻,可偏偏非要娶宁若雪为侧妃。
并且承诺,将来登基后,一定册立宁若雪为皇贵妃,地位仅次于皇后。
这等无理的要求,别说昭阳长公主了,安国公那里也是没通过啊,先不说年龄上的差距太大,也不说侧妃的位置,单单只是太子殿下的为人,他们夫妻都瞧不上,肯定不会把女儿下嫁。
所以,昭阳长公主义正言辞的拒绝了,太子殿下不甘心啊,他长这么大,看中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,于是转战对宁若雪下手了,宁若雪那时候才十四岁,单纯可爱的小姑娘,太子殿下又是亲表哥,也就没有太多的防备。
结果差点被算计的失身给太子殿下,于是乎昭阳长公主怒了,一状告到了皇帝那里,皇帝更加的震怒,重重的打了太子一顿板子,打的整整一个月下不了床。
就这样,姑侄两个的关系彻底崩盘,差不多有十年都没有往来,后来宁若雪过世了,慢慢的,才稍稍转圜了些。
对于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而言,他这一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没有得到宁若雪,所以,就对宁若雪格外的向往,尤其是午夜梦回之时,这种想法就愈加的强烈,他曾经千百次的计划着,等到自己登基为帝,想尽一切办法,都要得到宁若雪,可是这个计划还未实施,宁若雪就已经离世了。
所以宁若雪成了太子心中一个遥不可及的梦,日日夜夜都缠绕着他。
真是印证了那一句,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。
当太子第一眼看到凤倾城的时候,差点误以为是宁若雪又活过来了,他怎么可能不震撼,怎么可能不吃惊!
其实凤倾城应该有些庆幸上一世的时候,太子登基不久,她就被皇甫逸轩毒杀了,因为上一世的时候,自从凤倾城嫁给皇甫逸轩的那一天开始,太子就一直在打她的主意,玉漱就是因为有几分肖似凤倾城才被太子要去做侍妾,而太子登基前夕,也已经明确的告知皇甫逸轩,让他将凤倾城让给自己,自己立马下旨册立他为太子,而皇甫逸轩也是点了头的。
可等圣旨下了以后,皇甫逸轩却意外的将凤倾城处死了,至于这原因,就要问皇甫逸轩自己了。
“这一位,是雪表妹的女儿吧。”太子一壁笑着,就要伸手去扶凤倾城。
倾城眼中闪过一抹阴寒,正要不露痕迹的退回去,想着以后再教训这个老淫棍。
“回太子的话,正是小女凤倾城。”凤吟谦的速度更快,已经抢先一步将倾城扶起来,并且藏到了身后。
太子龌龊的心思,凤吟谦是知道的,当初他算计若需之所以会失败,就是太子妃通知了凤吟谦,凤吟谦才赶得及去救下若雪的,只是这一切太子还蒙在鼓里罢了。
凭心而论,太子妃的智谋比太子强了太多,太子妃是肯定不乐见宁若雪进太子府的,这样一个有背景的女子,说不准哪天就把自己拉下马了,所以才会暗中破坏太子的好事。即便冒着和昭阳长公主决裂的危险也在所不惜。
毕竟两害权衡取其轻,对于太子妃来说,没有比威胁到她地位的事情更加的严重了。
太子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,凤吟谦,又是他,太子恨得牙根直痒痒,当初就是他抢先一步,娶了若雪,如今,又挡在自己面前,真是过分之极。
其实拉拢凤吟谦,是他最不想做的一件事,这全是皇甫逸轩的主意,毕竟如今他地位不稳,他这个做父王实在没多少话语权,只好听之任之。
“凤侯爷这是何意,孤只是关心一下外甥女,有何不可?”太子挑眉,嗓音微微发寒。
凤吟谦眸中蓄上一抹阴鸷,白痴都看得出方才太子看着倾城,犹如饿狼捕食一般,他除非吃拧了才不会阻止,倾城可是他的宝贝女儿,岂是一个老淫棍能染指的?
“本宫的外孙女,不劳太子关心,本宫自会照顾周全,倾城丫头,过来。”昭阳长公主冷冷的声线传来,打破了太子与凤吟谦的对视。
说实话,这些年,随着宁若雪的离世,昭阳长公主已经渐渐忘记了当年的事情,和太子也能保持着表面关系的维系,于是今日也没有过多的避讳。
主要是,她也绝想不到,太子已经荒淫到如此的地步,竟然打起晚辈的主意来了。这得是有多厚颜无耻才能做到。
他应该是大曦朝开国以来,最奇葩的太子殿下了吧。
所以,昭阳长公主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,真想直接那扫把将太子扫地出门,并且让他一辈子都别再来恶心自己了。
可她也不能这么干啊,就是不把太子当盘菜,还得顾及着皇兄的颜面不是?不过她也是真心替皇兄不值,皇兄如此天神般的人物,怎么就生出这样一个纨绔东西来,而且还是嫡长子,若是大曦朝的江山落到这个混账手里,绝非百姓之福,反观晋王,倒是真有几分帝王威仪。
昭阳长公主抚了抚额头,表示真心很无奈。
倾城虽然吃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,也不知道太子为何会这样,但还是乖乖的回到了昭阳长公主身边。
太子的表情有些灿灿的,任谁被抢白了一顿,都会觉得有失颜面,更可况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,但他还真的不大敢和昭阳长公主叫板,因为他是最了解这个姑姑的,平日里是最和气不过的一个人,一旦触及到她的底线,那你就完了,后果很严重。严重到只有你想不到,没有她做不到的地步。
他可不敢轻易去尝试,加之如今朝中局势风云变幻,他的地位也不甚稳固,此番,实在不能在得罪安国公府了。
不过凤倾城这个女子,他势在必得,已经错过了宁若雪,绝对不能再错过凤倾城,否则,这一辈子,他注定要抱憾终身了。
太子殿下此刻只顾着自己龌龊的欲望,早就忘记了,凤倾城已经是叶少卿的未婚妻,也忘记了凤倾城还是皇甫逸轩费尽心力想要求娶的妻子。
至于那些和秦如烟的什么约定,承诺的,早就抛出脑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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