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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子晴接过玉镯,仔细的看了一番,这玉镯果然通体碧玉,绝对是上上之品,只怕满楚郡王府也找不出这么好成色的镯子来了。
这是自然的,依着昭阳长公主对倾城的疼爱,送的东西自然是宫中的精品之物。
这一只玉镯也是其他番邦小国的进贡之物,还是昭阳长公主三年前搬离皇宫之时,东绪帝下旨让内务府,充盈长公主府,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来赏给昭阳长公主的。
要知道,皇帝私库的里的东西,那可全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。
昭阳长公主觉得这个颜色自己戴太嫩了,索性就给了倾城。
倾城倒也十分喜欢,不然也不会戴在身上了,只是她觉得和莫子菱也颇为的投缘,于是就顺手送给了莫子菱。
其实昭阳长公主给倾城的添妆之物里,比这个珍贵的还有很多。
所以这玉镯,对于倾城来说,并不算心头好。
莫子晴是越看越喜欢,望着这镯子,两眼直放光。
莫子菱一直都是个聪慧的姑娘,自然看得出莫子晴的做派。
忙说道,:“四妹妹看完了吗,看完了就还给我吧。”
莫子晴撇撇嘴,样子带着几分精明,笑着说道,:“三姐姐,这玉镯好漂亮啊,三姐姐借给妹妹戴几天可以吗?”
莫子菱一怔,她也没有想到莫子晴这么不要脸,直接就提出这样的要求,依着莫子晴这样的性子,若是她答应借出去,只怕也是有去无回。
想到这些,莫子菱也十分的不舍,一则,她心里是爱极了这镯子的,二则,这是大嫂送的,她若是转手借给她人,生怕大嫂会误会。
还有,她根本就不乐意借给莫子晴。
于是,莫子菱皱眉道,:“四妹妹,这镯子是早上大嫂刚送给我的,我也喜欢的很,所以,不能借给妹妹了。”
莫子晴刚想说话,莫子菱紧接着说道,:“今早大嫂才刚送了我,我转头就借给妹妹,这也是对大嫂的不敬!”
一句话,噎的莫子晴说不出话来。
莫子晴脸上一阵青,一阵白,手中拿着玉镯,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莫子双一把夺了过来,冷哼道,:“四姐姐,什么了不起的物件,快还给人家,咱们还不稀罕呢。”
说着转手就递了过来,莫子菱忙伸出手去接,却不料,莫子双突然手一松,莫子菱还没接稳,然后玉镯就跌落在地。
一声清脆的响声,镯子就摔了个粉碎!
莫子菱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一幕,她万万没有想到,这对姐妹在众目睽睽之下,竟然耍起了这种把戏。
莫子双忙瞪大了眼睛,大声道,:“三姐姐,是你自己没有接住,可怪不得我啊!”
莫子晴也符合着说,:“就是啊,我也看到了,是三姐姐自己手滑摔了镯子,怪不得五妹妹。”
莫子菱气急,指着这对颠倒黑白的姐妹,气的说不出话来,:“好,你们,都是好的!”莫子菱眼中含了泪,一来她觉得对不起大嫂的一片情谊,二来,也是用这种方式失去了心爱的东西,心里觉得着实憋屈的难受。
莫子菱取出帕子,将摔碎的玉镯,一一捡了起来,放进帕子里包好。
张氏看着这一幕,心里十分的心酸,她一生命苦,二十多岁就丧夫,守了寡,唯有两个女儿让她觉得安慰些。
尤其是小女儿,实在是惹人疼惜,一直跟着自己寄人篱下的过日子,张氏无数次在想着,如果自己当年有个男嗣,只怕也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。
“菱儿。”张氏有些心疼的唤道。
莫子菱淡淡一笑,望着张氏说道,:“母亲,女儿没事,女儿已经吃好了,先退下了。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。
莫子晴和莫子双见状,相视一眼,笑得十分得意!
心中想着,贱人,我们得不到的,你也休想得到,然后又心满意足的吃着面前的饭菜。
这对姐妹的性子像极了她们的生母王氏,浅薄,无知,还一心想着占便宜。
其他人根本没有人说话,仿佛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。
莫子晴和莫子双两姐妹一向都是这样,而莫子菱仿佛也隐忍惯了,每一次,都是这样的结果。
莫子菱回了大房所在的院落,锦苑,她关上房门,一个人躲在被子里,嘤嘤哭泣。
她为什么就这么笨呢,那对姐妹一向都不安好心的,为什么自己还傻乎乎的送上去呢,真是个笨蛋,莫子菱懊恼的要死。
其实这一次,也真的是莫子菱忽略了,她也没有想到,这对姐妹,当着众人的面,就做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来。
莫子菱还在哭泣中,南苑那边就得到了消息。
倾城和莫离染刚刚用过午膳,正百无聊赖的下棋,倾城的棋艺不错,但比起莫离染来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。
一连输了三盘,倾城不干了,耍赖非得要悔棋。
莫离染也不乐意,当然莫离染倒不是在乎输赢,只是想要逗着倾城玩儿。
结果倾城直接趴到了棋盘上,将棋局尽数打乱了,然后不依不饶道,:“不玩儿了,老是输给你,真没意思。”
莫离染看到倾城这促狭的样子,心里真的爱极了,于是伸手掐了掐倾城小脸,笑道,:“你可真是个小赖皮!”
正在这时,一个丫鬟在外头说道,:“世子爷,世子妃,奴婢有事禀报。”
莫离染止了笑声,说道,:“进来吧。”
走进来的是个身穿湖蓝色比甲的丫鬟,神色极为的冷漠,看那样子倒不像是寻常丫鬟。
倾城自然是知道,这丫鬟是今日莫离染特意送过来的,正是莫言的妹妹,名字叫做初秋。
莫离染之所以让初秋过来,是因为初秋对楚郡王府的一切都烂熟于心,比珊瑚她们几个占优势,让她跟在倾城身边,莫离染也可放心些。
这初秋是莫言的亲妹妹,虽然不是暗卫出身,但是也会一些武艺,脑子也是十分的活络,放在倾城身边,是个极好的选择。
“初秋,何事啊?”倾城漫不经心的问道。
初秋微微俯身,将方才正厅的事情一一娓娓道来。
倾城听完,冷笑道,:“四小姐和五小姐也未免欺人太甚了吧!”
莫离染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,:“王氏原本是老王妃娘家那边的人,是远方的侄女,说是侄女儿,也只不过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罢了,偏生这个王氏极会讨好老王妃,将老王妃哄的十分高兴,这才让她在楚郡王妃暂居,不料这个王氏却是个心大的,一心想嫁过来,那时候,莫恒之已经娶亲,四老爷是个庶出,她还瞧不上,于是就将主意打到了三老爷头上。”
莫离染说着似乎对这个王氏十分的不屑,:“三老爷也是蠢的,被王氏勾引了几回,就陷了进去,还和她有了首尾,还弄得王氏怀了身孕。也就是现在王氏的大儿子。”
看着倾城听得津津有味儿,莫离染觉得很好笑,又说了下去,:“后来老王妃知道了,差点没气死,三老爷那时候也是定了婚事的,而且对方的出身也很好,可是老王妃也很无奈,因为那个时候,三老爷被王氏勾的魂儿都没了,肯定没法处置,所以,老王妃才同意,王氏进门做妾!”
“只是做妾哪里是王氏的目的啊,她是要嫁进来做正室夫人的,于是就对着三老爷使了计策,三老爷脑子一热,直接上了未婚妻的门,要去退婚!”
凤倾城听得眼睛直发亮,真的木有想到三老爷的脑子这么不够用,被一个这样浅薄的女人耍的团团转。
“人家那一家一听,就直接把三老爷轰了出来,连订婚的庚帖都扔了出来,然后直接让管事嬷嬷来取自己姑娘的庚帖。老王妃知道的时候,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,这门亲事也只好作罢,然后王氏就欢欢喜喜的进门了!”
“一开始老王妃是极不待见王氏的,处处挑她的错处儿,可时间长了,王氏是惯会哄着老夫人的,加上她又一举得男,慢慢的,和老王妃的关系也缓和了下来,她生的莫子晴和莫子双和她性子一样,眼皮子浅,浅薄,无知,但是却是一张巧嘴,特别会讨老王妃的欢心,三妹妹是个闷葫芦,况且因为她出生后,大伯父就开始生病,所以,老王妃十分不待见三妹妹,所以,三妹妹总是被那一对姐妹欺负,也不能作声,因为无论她如何反抗,老王妃都是会偏向那两个,最后吃苦受罪的总是三妹妹,有的时候还会连累大伯母。”
倾城听得很认真,虽然这是楚郡王府的八卦,但是从莫离染嘴里的称呼,倾城很清楚的明白,只怕在这个家里,莫离染也只有把张氏和莫子菱当做是亲人吧。
至于其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,当真是连路人也不如。
王氏一直都是捧高踩低的人,当初她进门的时候,张氏还是郡王妃,她就一味儿的奉承张氏,后来莫恒之袭了爵位,她又奉承齐子月。
当年,也没少给莫离染找麻烦,莫离染瞧得上她才怪!
这阖府里,也只有张氏给了莫离染一点温情,让他能感觉到还有亲人在。
倾城禁不住说道,:“你就不能给三妹妹出头吗?”
莫离染苦笑道,:“亲爱的娘子,我可是个大男人啊,你见谁家的男人在后宅里搀和的,况且我私下也没少照顾大伯母和三妹妹,如今你这个做嫂子倒是可以明着庇护三妹妹了。”
倾城撇撇嘴,:“那倒是,说实话,我也很喜欢大伯母和三妹妹,大伯母一看就是明理之人,将三妹妹教得很好,我也乐意护着她。”
“玉漱,你和初秋亲自过去,将三妹妹请过来,就说我这做嫂嫂的找她来说说话。”倾城吩咐道。
玉漱原本是在外头伺候的,闻言,忙应了一声,和初秋一同走了。
二人来到了锦苑,此刻张氏正在房间里劝解莫子菱。
莫子菱虽然不哭了,可神色依旧恹恹的。
张氏叹了口气说道,:“菱儿,娘亲知道你这些年所受的委屈,你如今也十五岁了,正值花期,过些日子,娘去见你姐姐,让她给你寻一门亲事,好嫁出去,赶紧离了这个是非之地,娘也能放心了。”
莫子菱咬着唇,神色更加的哀戚,:“娘亲,虽说女儿有个郡王府小姐的头衔,可外头谁人不知道咱们是孤儿寡母,姐姐虽然嫁到了晋王府,可晋王府的情况,娘您还不知道吗?姑姑并不得晋王殿下的心,姑母,连着大表哥,二表哥的日子都是如履薄冰,姐姐的日子又能好过到哪里去呢,所以,咱们还是别烦姐姐了。”
姐姐为了自己和母亲,也算是操碎了心,况且姐姐嫁过去多年,却一连生了两个女儿,到现在也没有男嗣,日子也不如以前顺遂了,她只要能不麻烦,就尽量的不去麻烦姐姐。
连莫子菱都能看的出来的,张氏又岂会不明白,手心手背都是肉,她又何尝愿意让大女儿作难!
要怪就只能怪老天爷太不公平了。
“菱儿,你不愿意麻烦你姐姐,能替你姐姐着想,你们姐妹如此相亲相爱,娘亲也甚是欣慰,其实今天冷眼瞧着你大嫂倒是一个不错的人,如果以后有可能的话,多多亲近一下你大嫂,也是极好的!”张氏说道。
莫子菱点着头,附和道,:“娘亲你说的不错,大哥虽然性子冷酷了些,但却是个心肠很好的人,记得小时候我被莫子晴姐妹欺负,大哥总是会保护我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祖母却不喜欢大哥,还连带着一味儿的为难大嫂,祖母当真是老糊涂了吗?整个郡王府都是在仰仗大哥,若是没了大哥,咱们楚郡王妃有算什么呢?”这一点,也是莫子菱怎么都搞不明白的。
张氏冷哼一声,:“你祖母一向偏心你二叔父,你二叔父又是把莫子昊当做眼珠子的,他们怎么会待见你大哥呢,只是咱们不能跟着糊涂!”
莫子菱很是同意自己娘亲的话,况且,她也真心觉得,大哥和大嫂的为人,真的很好。尤其两个人的夫妻情谊,真的让自己很羡慕。
母女二人正说着,外头有丫鬟通报:“夫人,小姐,世子妃身边的玉漱和初秋姑娘过来了,说来请小姐过去,世子妃要找小姐说话呢。”
莫子菱和张氏对望一眼,显得有些意外。
张氏忙说道,:“知道了,你好好招呼二位姑娘,让她们回去复命,就说菱儿一会就过去。”
那丫鬟应声退下了。
莫子菱有些不解的问道,:“早上才刚刚见过,这会子大嫂唤我过去做什么呢?”
张氏倒是淡定的多,笑道,:“你就别管这许多了,横竖你对你大哥大嫂也没有什么歪心思,你只管去就是了。”
莫子菱点着头,也没让丫鬟进来伺候,自己进了净房收拾了一下,然后又补了妆。看上去和平时无异,这才匆忙的去了南苑。
玉漱奉了倾城的令,正站在垂花门上等着莫子菱,见到莫子菱到了,忙笑着迎了上来,说道,:“三小姐,世子妃特地让奴婢来迎接三小姐呢。”
莫子菱一脸的受宠若惊,她虽然不认识玉漱,但从玉漱的穿衣打扮,和话语间,也能看出玉漱一定是大嫂身边得脸的丫鬟。
“这位姐姐太客气了。”莫子菱笑着说道。
玉漱忙摆手,:“三小姐您可折煞奴婢了,奴婢叫做玉漱,三小姐直接唤奴婢的名字即可。”
不多时,玉漱引着莫子菱来到了正房门口。
莫子菱仔细一听,里头竟传来了一阵欢声笑语。
仿佛还有其他的几位小姐也在。
莫子菱更加好奇了,大嫂这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?
玉漱打起帘子,莫子菱便走了进去。
倾城正端坐在正座之上,下头坐着,莫子筝,莫子晴,莫子双,和莫子音。莫家的几位小姐,就差自己了。
莫子菱真的是一头雾水,搞不清楚状况,但还是恭敬的给倾城行了礼,:“给大嫂请安。”
倾城原本也是在淡淡的笑着,一看到莫子菱,那笑容更加的明媚,更是走到了莫子菱跟前,一把将莫子菱扶了起来,:“哟,三妹妹来了,快到嫂嫂跟前儿来坐。”然后经不顾莫子菱的反应,直接把莫子菱拉到自己的跟前儿,坐在了正座一旁的位置上。
倾城这一举,让几位小姐都有些变了脸色。
几位小姐都是坐在下首的位置,如果按照年龄排,莫子菱也应该坐到在莫子筝之后,而不是直接坐到倾城身边。
即便是按照亲疏来坐,那个位置也应该是莫子筝的,毕竟,莫子筝才是倾城正经的小姑。
倾城笑嘻嘻的望着莫子菱,说道,:“三妹妹啊,嫂嫂一直在等着你呢,嫂嫂一见到你,就觉得特别的开心,你可要常来我这儿说话啊!”
莫子菱没想到倾城会待自己如此的亲密,心中也十分的开心,方才的阴霾也一扫而光了,此刻笑的倒是有几分的发自内心了,:“只要大嫂不嫌弃我粗鄙就好。”
倾城摆着手,:“那自然不会啦,咦,三妹妹,今个儿早上我送你的镯子呢,怎么没戴呢,莫不是不喜欢吗?”倾城带着几分疑惑问道。
莫子菱一提起镯子眼神立刻黯淡了不少,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此刻在看了半天的莫子晴也是一阵心惊,有些心虚的答道,:“那镯子今天三姐姐不小心摔碎了,真是可惜了呢。”
莫子双也符合着说,:“就是呢,那镯子这么漂亮,真是辜负了大嫂的一番心意呢。”
倾城觉得直想笑,这两个姑娘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方才算计了莫子菱,这会子,还想挑拨离间,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。
莫子菱也觉得这两个姐妹说的话实在无事生非,可她并不想去争辩,无论如何,镯子没有了,这是事实,莫子菱站了起来,再一次行礼,:“大嫂,对不起,玉镯的确是摔碎了,是我辜负了大嫂的心意。”
倾城忙扶起了莫子菱,仍旧笑盈盈的模样,:“三妹妹快别这样,一只镯子而已,坏了就坏了,妹妹又不是故意的,可别伤心了。”
倾城的不在意,让莫子菱觉得很意外,她以为大嫂肯定会责怪自己的,即使不责怪,也是要有些不高兴的。
可是莫子菱万万没有想到,大嫂会这样毫无芥蒂的安慰自己。
这真的让莫子菱十分的感动。
看着莫子菱吃惊的模样,倾城也觉得这丫头是个好的,虽然心里什么都明白,但却十分勇于承担责任,人品也很不错。
“珊瑚,将妆台上的那个紫檀木的盒子取过来。”倾城突然说道。
珊瑚应了一声,便转身进了内室,过了一会儿,手里捧着一个锦盒,走了出来。
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,这明显就是首饰盒。
而且那质地,一看就是紫檀木的上品。
倾城拿过来,直接就放到了莫子菱手上,:“给,这回可拿好了,不许在摔了啊。”倾城带着几分揶揄说道。
莫子菱当场就愣住了,她手里捧着首饰盒,光是手指间传来的触感,就足以说明,这个首饰盒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,而且分量很足,说明里面的首饰更是价值不菲。
莫子菱突然觉得鼻子发酸,她此刻要是还看不出倾城的目的,那她真的就白活了。
大嫂这是给她出气呢,故意在几位小姐跟前儿,再送一次首饰给自己,目的就是告诉楚郡王府所有的人,莫子菱有世子妃的庇护,这阖府以后,谁还敢小瞧了自己呢!
莫子菱觉得喉咙处阻塞的难受,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的往下掉。
“大嫂。”莫子菱哽咽的唤道。
倾城忙取了锦帕给莫子菱擦眼泪,还不忘打趣道,:“你这丫头,这是要做什么,我这个做嫂子就是送一些首饰给你,倒是把你惹得哭了一缸泪,可真是了不得了!”
一句话把莫子菱给逗乐了。
倾城这才说道,:“快打开看看喜欢吗?”
莫子菱闻言,点了点头,打开了首饰盒,看清了里面的首饰之后忍不住惊叹了一声,而底下坐着的莫子筝,莫子晴,莫子双,眼睛嫉妒的都快滴出血来了。
莫子音还好些,不过也是一脸艳羡的望着莫子菱手中的紫檀木锦盒。
“三妹妹,你一样样的看看,喜欢吗?”倾城故意说道。
她这一次,给了莫子菱足足一盒子的首饰。
一对纯黑水晶的参银发簪,玛瑙绿石坠子。一对水晶钻石簪子。还有一根碧玉龙凤钗。
第一对白雕玉绞丝纹手镯,金累丝灯笼耳坠,一对红玛瑙的手镯,还有玉观音的项链和雪贝链子。
最下面是全套的红宝石头面,步摇上的红宝石,足足有指甲盖那么大。
除了宫中和珍宝斋,其他的地方根本见不到这等做工的首饰。
这一盒子首饰都是倾城特意的挑选的,这些大多都是出自珍宝斋,全都是帝都的独一份儿,倾城其实并是很少留心在这上面,所以几乎都是没戴过,全新的。
她留着也没有大用处,方才索性一股脑儿的找了出来,都给了莫子菱。
莫子菱已经被一盒的子的首饰看的眼花缭乱的了,她本来就是个小姑娘,见到如此精致的首饰,哪里有不喜欢的,真是的爱到了心坎儿上。
摸摸这个,瞧瞧那个,真是那一件都爱不释手。
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,:“大嫂,这些都是给我的?”
倾城点头道,:“当然了,你正是爱俏的时候,应该多打扮打扮。”
莫子菱知道倾城好说话,也忍不住打趣道,:“大嫂就比我大一岁,说的好像自己很老了一般。”
倾城笑了笑,是啊,她也很年轻呢,不过这些东西,她早就不爱了。
“这下高兴了吧,不是刚才直掉泪了啊,我算知道你这丫头了,以后要是再瞧见你哭了,二话不说,直接拉你到我的小库房,任由你挑选几件首饰,保管立马就笑了,真是个财迷的丫头。”倾城点了一下莫子菱的额头,抿嘴笑道。
莫子菱被倾城说的脸都红了,心里却甜滋滋的。
低下坐着的三个人早就已经气炸了肺,她们看着凤倾城和莫子菱如此亲密无间的说话,却把她们姐妹几个当空气,莫子筝饶是有些城府也受不了了。
酸酸的说道,:“大嫂好生偏心,给了三妹妹这样多好东西,却不肯给我一件。”莫子筝嘴上虽然这样说着,眼睛却一刻也不肯离开首饰盒。
莫子筝话音刚落,莫子晴也忍不住抱怨,:“就是啊,咱们都是一样的,凭什么大嫂就只给三姐姐一个人,不给我们!”
莫子双年纪小,说的话更直接,:“大嫂不如也给我几件吧,我都没有几样好首饰呢!”
只有莫子音一直都在沉默不说话,但那双希冀的眸子,不用说,也能看的出来,肯定也希望倾城能顺道给她几件首饰。
这就是倾城要的效果,她就是要当着这姐妹几个的面,把首饰送给莫子菱,让她们都知道,自己就是偏爱莫子菱,那又能如何?
你不是故意打坏了手镯吗?我偏偏要送她更多,更好的,气死你!
倾城的语气淡淡的,眸光不经意的扫过几人,:“怎么,本妃的东西,本妃喜欢送谁就送谁,难道还要经过你们几个的同意吗?”
莫子晴十分的不服气,:“大嫂,没错,你的东西,你爱送谁送谁,咱们都没有意见,可你为什么非得要给三姐姐一个人呢,即便你要给,干嘛非得当着咱们的面,一个人私下给不行吗?”
“本妃乐意,本妃就是喜欢三妹妹,就是喜欢送她首饰,今个儿本妃就是给你们说一个道理,以后不许在欺负三妹妹,否则,你们知道本妃的手段的,要不要来尝试一下呢!”倾城邪笑着望着莫子晴她们几个,笑的十分的妖娆。
莫子晴一想到早上凝露的下场,顿时缩了缩脖子,同时她也看出来了,大嫂这是为了早上的事情在刻意的敲打她们姐妹,而且连莫子筝一并拉了进来。
大嫂的意图很明显,就是在警告他们,以后不许欺负莫子菱,不许在找莫子菱的麻烦,否则的话,要她们好看。
莫子晴顿时觉得胸口处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,为什么,莫子菱这个贱人偏偏就入了大嫂的眼,为什么大嫂不能对她们姐妹这般亲近呢!
莫子双到底年纪小,又被王氏和老王妃宠的无法无天,听到凤倾城如此不留情面的和自己说话,登时就怒了,:“大嫂,你好的口气啊,好像这楚郡王府就是你一手遮天了,我这就去告诉祖母,你如此怠慢我们姐妹,自己去跟祖母交待吧。”
莫子筝年纪稍微大一些,她也有些搞不懂,为何凤倾城一上来就将彼此的关系弄得这么僵,俗话说,小姐们是娇客,一般嫂子是不太肯得罪妹妹的,一则妹妹很快就出嫁了,嫁的人家说不准还是丈夫的助力,语气得罪,不如好好的笼络住,岂不是皆大欢喜。
只是莫子筝没想到的是,莫离染和老王妃,莫恒之,齐子月,以及三房的关系连陌生人都不如,凤倾城岂会将他们看在眼里,没直接给大耳刮子已经算是够给面子了!
凤倾城冷冷的看了莫子双一眼,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般,:“五妹妹乐意去就去吧,本妃自然是不会阻拦的。”
倾城的话,根本连老王妃都没有放在眼里。
“凤倾城,你这个恶妇!”莫子双气急,指着凤倾城,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倾城冷笑,:“五妹妹太不知礼了,竟然对本妃这个长嫂不敬,看来还是需要好好教导一下的,盈秀,将五小姐拉下去,赏她十戒尺,长长记性!”
莫子双直接被倾城的话惊呆了,看着一步一步逼近自己的丫鬟,惊恐的不知道怎办才好,于是叫骂道,:“你这个死奴才,你别过来,你要是敢冒犯本小姐,本小姐弄死你全家!”
凤倾城的脸色更加的阴沉如水,直接冷然道,:“盈秀,给本妃掌嘴,让她长长记性,不是在什么人跟前儿都能造次的!”
盈秀直接毫不客气的抓住莫子双,然后左右开弓,一顿耳光就甩了过去。
只听“啪啪啪”一阵声响之后,莫子双的脸颊高高肿起,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。
“停下!”倾城的嗓音依旧波澜不惊。
得了命令,盈秀才停了下来,将莫子双扔回了座椅上。
而这会子,莫子双连哭都哭不出来了,真的是被打怕了。
莫子晴和莫子双姐妹关系一向亲厚,见自己的妹妹受此委屈,也是怒火冲天,但却碍于倾城,只是敢怒不敢言,但却恶狠狠的盯着倾城。
倾城自然没有错过莫子晴的眸光,一脸嘲弄的看着莫子晴,反问道:“怎么,四妹妹,你有意见?”
莫子晴连忙收回了目光,直说不敢。
倾城这才不看她,转而继续向着莫子双说道,:“五妹妹,这次你对本妃这个长嫂不敬,就算饶了你这一遭,待会儿本妃会对你母亲说,以后好好的管教于你,若是再有下次,本妃绝不轻饶!”
莫子双吓得直接说不出话来,她从小打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呢。
“盈秀,送四妹妹五妹妹回去,然后将我的原话说给三婶娘,让她好好管教女儿,冲撞了本妃也就罢了,若他日冲撞了其他的贵人可就不是一顿打能解决的了!”
盈秀抿着嘴,忍着笑,连声应道。
然后就拖着莫子双,莫子晴倒是知趣儿,忙起身跟着一起走了。
莫子筝见识了倾城的手段,自然是一句话也不敢说,不敢在去触倾城的眉头,忙起身告辞了。
莫子音向来老实,也跟着一起走了。
莫子菱倒是自始至终没有说话,她一直都是个聪慧灵秀的女孩子,自然知道大嫂此番也不仅仅是为了给自己出头,也是为了尽快在这个家里立威。
不过这个莫子双挨打也真不亏,俗话说长嫂如母,她竟然指着大嫂骂大嫂恶妇,哪里有半分郡王府小姐的气度啊,若是这样的姑娘嫁出去了,简直就是给郡王府抹黑。
“大嫂,你如此不给三婶娘留颜面,三婶娘绝对不会善罢甘休,三婶娘出身不高,但有的是下作的手段,当年我母亲也吃了她不少的暗亏,你且小心一些吧。”莫子菱还是有些担忧,对于这个花样百出的三婶娘,她真的是有些头疼。
倾城感激一笑,:“我倒是真没白疼你这丫头,如此就替我着想起来了。”
莫子菱羞涩一笑,:“大嫂,你先别打趣儿我了,你还是赶紧想想对策吧,您毕竟是晚辈儿,一个处理不好,对您和大哥的声誉都有妨碍,三婶娘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,真闹起来,她是半分脸面都不要的,那咱们还能和她一起不要脸面吗?”
想想当年三婶年的彪悍程度,莫子菱还是心有余悸。
以前张氏当家的时候,就因为处理了王氏身边的一个管事嬷嬷,王氏就直接带着人来找张氏理论,后来直接撒泼耍赖,又哭又闹,又要去跳湖的,说的话那叫一个戳心啊,弄的张氏这个名门闺秀,一点办法也没有,只得妥协。
那时候,莫子菱的年纪还不大,但是也被王氏的战斗力给镇住了。
“你就别操心了,这丫头,人不大,管的事儿还不少,你且回去歇着吧,一切自然有我来应付。”倾捏了一下莫子菱的脸颊,说道。
莫子菱这才答应了,然后才起身离开。
待莫子菱走远了,倾城进了内室,莫离染正歪在贵妃榻上,悠哉悠哉的喝着茶,吃着点心,样子十分的惬意。
倾城走过去爱着莫离染坐下,夺过他手中茶杯喝了一口,说道,:“说了这么多话,真渴了。”
莫离染忙起身,忙又去给倾城倒了一杯茶,笑着说,:“你这是何苦来,非得要跟自己过不去,不耐烦了,就都打发了呗。”
倾城啧啧道,:“你快拉倒吧,你在这里头藏着,倒是享受,难为我在外头和她们打太极,你这几个妹妹,出了子菱,个个都难产的很!”
莫离染点头,:“子菱的确是个好的,性子温和,也没什么野心,又知进退,很有郡王府小姐的仪态,你看看那个莫子筝,一肚子的精明算计,还当别人都傻子,就她一个人精明,和老王妃简直就是一个人,还有那个莫子晴和莫子双,和王氏一模一样,一身的小家子气,至于莫子音,和她母亲一样,是个小透明。”
倾城自然知道莫离染对楚郡王府所有的人都了如指掌。
他一个大男人说这些,无非也是为自己提供信息,其实莫离染真的很不错,为了让自己尽快熟悉,一个大男人整天都在和自己讨论内宅之事,还帮着自己分析。
“你瞧吧,待会王氏那边就会闹起来,你且准备着吧。”莫离染笑着说道。
倾城漫不经心的笑道,:“要闹就闹,我还怕她闹的小,闹大了咱们才能顺利进行下一步呢,也省的以后日日都见面,烦腻的很。”
莫离染点了一下倾城小巧可爱的鼻子,:“你这个刁钻的小妮子啊,谁要是惹了你,可真是倒了大霉了!”
倾城懒得理会他,兀自躺倒了贵妃榻上,闭着眼睛休息。
莫离染见状,仍旧厚着脸皮,紧挨着倾城挤到了贵妃榻上,也顺势躺在倾城身边,:“我陪你躺一会儿呗。”
倾城这才往里翻了翻身,莫离染直接将倾城拉进自己的怀里,坏笑着,:“真想一辈子都这样和你再也不分开一步。”
倾城噗嗤一笑,白了莫离染一眼,啐道:“瞧你这点出息吧。”
莫离染才不管这些,只是抱得更紧了。
二人稍微歇了一会儿,也就是刚刚睡着,外头就传来了吵嚷声,:“让莫离染这个孽障出来见我,真当家里的长辈都是死人吗?娶了这么一个妒妇,刚过门第二天就把自己婶娘逼得上了吊,今日若是不给我一个交待,我绝不善罢甘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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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自然的,依着昭阳长公主对倾城的疼爱,送的东西自然是宫中的精品之物。
这一只玉镯也是其他番邦小国的进贡之物,还是昭阳长公主三年前搬离皇宫之时,东绪帝下旨让内务府,充盈长公主府,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来赏给昭阳长公主的。
要知道,皇帝私库的里的东西,那可全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。
昭阳长公主觉得这个颜色自己戴太嫩了,索性就给了倾城。
倾城倒也十分喜欢,不然也不会戴在身上了,只是她觉得和莫子菱也颇为的投缘,于是就顺手送给了莫子菱。
其实昭阳长公主给倾城的添妆之物里,比这个珍贵的还有很多。
所以这玉镯,对于倾城来说,并不算心头好。
莫子晴是越看越喜欢,望着这镯子,两眼直放光。
莫子菱一直都是个聪慧的姑娘,自然看得出莫子晴的做派。
忙说道,:“四妹妹看完了吗,看完了就还给我吧。”
莫子晴撇撇嘴,样子带着几分精明,笑着说道,:“三姐姐,这玉镯好漂亮啊,三姐姐借给妹妹戴几天可以吗?”
莫子菱一怔,她也没有想到莫子晴这么不要脸,直接就提出这样的要求,依着莫子晴这样的性子,若是她答应借出去,只怕也是有去无回。
想到这些,莫子菱也十分的不舍,一则,她心里是爱极了这镯子的,二则,这是大嫂送的,她若是转手借给她人,生怕大嫂会误会。
还有,她根本就不乐意借给莫子晴。
于是,莫子菱皱眉道,:“四妹妹,这镯子是早上大嫂刚送给我的,我也喜欢的很,所以,不能借给妹妹了。”
莫子晴刚想说话,莫子菱紧接着说道,:“今早大嫂才刚送了我,我转头就借给妹妹,这也是对大嫂的不敬!”
一句话,噎的莫子晴说不出话来。
莫子晴脸上一阵青,一阵白,手中拿着玉镯,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莫子双一把夺了过来,冷哼道,:“四姐姐,什么了不起的物件,快还给人家,咱们还不稀罕呢。”
说着转手就递了过来,莫子菱忙伸出手去接,却不料,莫子双突然手一松,莫子菱还没接稳,然后玉镯就跌落在地。
一声清脆的响声,镯子就摔了个粉碎!
莫子菱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一幕,她万万没有想到,这对姐妹在众目睽睽之下,竟然耍起了这种把戏。
莫子双忙瞪大了眼睛,大声道,:“三姐姐,是你自己没有接住,可怪不得我啊!”
莫子晴也符合着说,:“就是啊,我也看到了,是三姐姐自己手滑摔了镯子,怪不得五妹妹。”
莫子菱气急,指着这对颠倒黑白的姐妹,气的说不出话来,:“好,你们,都是好的!”莫子菱眼中含了泪,一来她觉得对不起大嫂的一片情谊,二来,也是用这种方式失去了心爱的东西,心里觉得着实憋屈的难受。
莫子菱取出帕子,将摔碎的玉镯,一一捡了起来,放进帕子里包好。
张氏看着这一幕,心里十分的心酸,她一生命苦,二十多岁就丧夫,守了寡,唯有两个女儿让她觉得安慰些。
尤其是小女儿,实在是惹人疼惜,一直跟着自己寄人篱下的过日子,张氏无数次在想着,如果自己当年有个男嗣,只怕也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。
“菱儿。”张氏有些心疼的唤道。
莫子菱淡淡一笑,望着张氏说道,:“母亲,女儿没事,女儿已经吃好了,先退下了。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。
莫子晴和莫子双见状,相视一眼,笑得十分得意!
心中想着,贱人,我们得不到的,你也休想得到,然后又心满意足的吃着面前的饭菜。
这对姐妹的性子像极了她们的生母王氏,浅薄,无知,还一心想着占便宜。
其他人根本没有人说话,仿佛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。
莫子晴和莫子双两姐妹一向都是这样,而莫子菱仿佛也隐忍惯了,每一次,都是这样的结果。
莫子菱回了大房所在的院落,锦苑,她关上房门,一个人躲在被子里,嘤嘤哭泣。
她为什么就这么笨呢,那对姐妹一向都不安好心的,为什么自己还傻乎乎的送上去呢,真是个笨蛋,莫子菱懊恼的要死。
其实这一次,也真的是莫子菱忽略了,她也没有想到,这对姐妹,当着众人的面,就做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来。
莫子菱还在哭泣中,南苑那边就得到了消息。
倾城和莫离染刚刚用过午膳,正百无聊赖的下棋,倾城的棋艺不错,但比起莫离染来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。
一连输了三盘,倾城不干了,耍赖非得要悔棋。
莫离染也不乐意,当然莫离染倒不是在乎输赢,只是想要逗着倾城玩儿。
结果倾城直接趴到了棋盘上,将棋局尽数打乱了,然后不依不饶道,:“不玩儿了,老是输给你,真没意思。”
莫离染看到倾城这促狭的样子,心里真的爱极了,于是伸手掐了掐倾城小脸,笑道,:“你可真是个小赖皮!”
正在这时,一个丫鬟在外头说道,:“世子爷,世子妃,奴婢有事禀报。”
莫离染止了笑声,说道,:“进来吧。”
走进来的是个身穿湖蓝色比甲的丫鬟,神色极为的冷漠,看那样子倒不像是寻常丫鬟。
倾城自然是知道,这丫鬟是今日莫离染特意送过来的,正是莫言的妹妹,名字叫做初秋。
莫离染之所以让初秋过来,是因为初秋对楚郡王府的一切都烂熟于心,比珊瑚她们几个占优势,让她跟在倾城身边,莫离染也可放心些。
这初秋是莫言的亲妹妹,虽然不是暗卫出身,但是也会一些武艺,脑子也是十分的活络,放在倾城身边,是个极好的选择。
“初秋,何事啊?”倾城漫不经心的问道。
初秋微微俯身,将方才正厅的事情一一娓娓道来。
倾城听完,冷笑道,:“四小姐和五小姐也未免欺人太甚了吧!”
莫离染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,:“王氏原本是老王妃娘家那边的人,是远方的侄女,说是侄女儿,也只不过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罢了,偏生这个王氏极会讨好老王妃,将老王妃哄的十分高兴,这才让她在楚郡王妃暂居,不料这个王氏却是个心大的,一心想嫁过来,那时候,莫恒之已经娶亲,四老爷是个庶出,她还瞧不上,于是就将主意打到了三老爷头上。”
莫离染说着似乎对这个王氏十分的不屑,:“三老爷也是蠢的,被王氏勾引了几回,就陷了进去,还和她有了首尾,还弄得王氏怀了身孕。也就是现在王氏的大儿子。”
看着倾城听得津津有味儿,莫离染觉得很好笑,又说了下去,:“后来老王妃知道了,差点没气死,三老爷那时候也是定了婚事的,而且对方的出身也很好,可是老王妃也很无奈,因为那个时候,三老爷被王氏勾的魂儿都没了,肯定没法处置,所以,老王妃才同意,王氏进门做妾!”
“只是做妾哪里是王氏的目的啊,她是要嫁进来做正室夫人的,于是就对着三老爷使了计策,三老爷脑子一热,直接上了未婚妻的门,要去退婚!”
凤倾城听得眼睛直发亮,真的木有想到三老爷的脑子这么不够用,被一个这样浅薄的女人耍的团团转。
“人家那一家一听,就直接把三老爷轰了出来,连订婚的庚帖都扔了出来,然后直接让管事嬷嬷来取自己姑娘的庚帖。老王妃知道的时候,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,这门亲事也只好作罢,然后王氏就欢欢喜喜的进门了!”
“一开始老王妃是极不待见王氏的,处处挑她的错处儿,可时间长了,王氏是惯会哄着老夫人的,加上她又一举得男,慢慢的,和老王妃的关系也缓和了下来,她生的莫子晴和莫子双和她性子一样,眼皮子浅,浅薄,无知,但是却是一张巧嘴,特别会讨老王妃的欢心,三妹妹是个闷葫芦,况且因为她出生后,大伯父就开始生病,所以,老王妃十分不待见三妹妹,所以,三妹妹总是被那一对姐妹欺负,也不能作声,因为无论她如何反抗,老王妃都是会偏向那两个,最后吃苦受罪的总是三妹妹,有的时候还会连累大伯母。”
倾城听得很认真,虽然这是楚郡王府的八卦,但是从莫离染嘴里的称呼,倾城很清楚的明白,只怕在这个家里,莫离染也只有把张氏和莫子菱当做是亲人吧。
至于其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,当真是连路人也不如。
王氏一直都是捧高踩低的人,当初她进门的时候,张氏还是郡王妃,她就一味儿的奉承张氏,后来莫恒之袭了爵位,她又奉承齐子月。
当年,也没少给莫离染找麻烦,莫离染瞧得上她才怪!
这阖府里,也只有张氏给了莫离染一点温情,让他能感觉到还有亲人在。
倾城禁不住说道,:“你就不能给三妹妹出头吗?”
莫离染苦笑道,:“亲爱的娘子,我可是个大男人啊,你见谁家的男人在后宅里搀和的,况且我私下也没少照顾大伯母和三妹妹,如今你这个做嫂子倒是可以明着庇护三妹妹了。”
倾城撇撇嘴,:“那倒是,说实话,我也很喜欢大伯母和三妹妹,大伯母一看就是明理之人,将三妹妹教得很好,我也乐意护着她。”
“玉漱,你和初秋亲自过去,将三妹妹请过来,就说我这做嫂嫂的找她来说说话。”倾城吩咐道。
玉漱原本是在外头伺候的,闻言,忙应了一声,和初秋一同走了。
二人来到了锦苑,此刻张氏正在房间里劝解莫子菱。
莫子菱虽然不哭了,可神色依旧恹恹的。
张氏叹了口气说道,:“菱儿,娘亲知道你这些年所受的委屈,你如今也十五岁了,正值花期,过些日子,娘去见你姐姐,让她给你寻一门亲事,好嫁出去,赶紧离了这个是非之地,娘也能放心了。”
莫子菱咬着唇,神色更加的哀戚,:“娘亲,虽说女儿有个郡王府小姐的头衔,可外头谁人不知道咱们是孤儿寡母,姐姐虽然嫁到了晋王府,可晋王府的情况,娘您还不知道吗?姑姑并不得晋王殿下的心,姑母,连着大表哥,二表哥的日子都是如履薄冰,姐姐的日子又能好过到哪里去呢,所以,咱们还是别烦姐姐了。”
姐姐为了自己和母亲,也算是操碎了心,况且姐姐嫁过去多年,却一连生了两个女儿,到现在也没有男嗣,日子也不如以前顺遂了,她只要能不麻烦,就尽量的不去麻烦姐姐。
连莫子菱都能看的出来的,张氏又岂会不明白,手心手背都是肉,她又何尝愿意让大女儿作难!
要怪就只能怪老天爷太不公平了。
“菱儿,你不愿意麻烦你姐姐,能替你姐姐着想,你们姐妹如此相亲相爱,娘亲也甚是欣慰,其实今天冷眼瞧着你大嫂倒是一个不错的人,如果以后有可能的话,多多亲近一下你大嫂,也是极好的!”张氏说道。
莫子菱点着头,附和道,:“娘亲你说的不错,大哥虽然性子冷酷了些,但却是个心肠很好的人,记得小时候我被莫子晴姐妹欺负,大哥总是会保护我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祖母却不喜欢大哥,还连带着一味儿的为难大嫂,祖母当真是老糊涂了吗?整个郡王府都是在仰仗大哥,若是没了大哥,咱们楚郡王妃有算什么呢?”这一点,也是莫子菱怎么都搞不明白的。
张氏冷哼一声,:“你祖母一向偏心你二叔父,你二叔父又是把莫子昊当做眼珠子的,他们怎么会待见你大哥呢,只是咱们不能跟着糊涂!”
莫子菱很是同意自己娘亲的话,况且,她也真心觉得,大哥和大嫂的为人,真的很好。尤其两个人的夫妻情谊,真的让自己很羡慕。
母女二人正说着,外头有丫鬟通报:“夫人,小姐,世子妃身边的玉漱和初秋姑娘过来了,说来请小姐过去,世子妃要找小姐说话呢。”
莫子菱和张氏对望一眼,显得有些意外。
张氏忙说道,:“知道了,你好好招呼二位姑娘,让她们回去复命,就说菱儿一会就过去。”
那丫鬟应声退下了。
莫子菱有些不解的问道,:“早上才刚刚见过,这会子大嫂唤我过去做什么呢?”
张氏倒是淡定的多,笑道,:“你就别管这许多了,横竖你对你大哥大嫂也没有什么歪心思,你只管去就是了。”
莫子菱点着头,也没让丫鬟进来伺候,自己进了净房收拾了一下,然后又补了妆。看上去和平时无异,这才匆忙的去了南苑。
玉漱奉了倾城的令,正站在垂花门上等着莫子菱,见到莫子菱到了,忙笑着迎了上来,说道,:“三小姐,世子妃特地让奴婢来迎接三小姐呢。”
莫子菱一脸的受宠若惊,她虽然不认识玉漱,但从玉漱的穿衣打扮,和话语间,也能看出玉漱一定是大嫂身边得脸的丫鬟。
“这位姐姐太客气了。”莫子菱笑着说道。
玉漱忙摆手,:“三小姐您可折煞奴婢了,奴婢叫做玉漱,三小姐直接唤奴婢的名字即可。”
不多时,玉漱引着莫子菱来到了正房门口。
莫子菱仔细一听,里头竟传来了一阵欢声笑语。
仿佛还有其他的几位小姐也在。
莫子菱更加好奇了,大嫂这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?
玉漱打起帘子,莫子菱便走了进去。
倾城正端坐在正座之上,下头坐着,莫子筝,莫子晴,莫子双,和莫子音。莫家的几位小姐,就差自己了。
莫子菱真的是一头雾水,搞不清楚状况,但还是恭敬的给倾城行了礼,:“给大嫂请安。”
倾城原本也是在淡淡的笑着,一看到莫子菱,那笑容更加的明媚,更是走到了莫子菱跟前,一把将莫子菱扶了起来,:“哟,三妹妹来了,快到嫂嫂跟前儿来坐。”然后经不顾莫子菱的反应,直接把莫子菱拉到自己的跟前儿,坐在了正座一旁的位置上。
倾城这一举,让几位小姐都有些变了脸色。
几位小姐都是坐在下首的位置,如果按照年龄排,莫子菱也应该坐到在莫子筝之后,而不是直接坐到倾城身边。
即便是按照亲疏来坐,那个位置也应该是莫子筝的,毕竟,莫子筝才是倾城正经的小姑。
倾城笑嘻嘻的望着莫子菱,说道,:“三妹妹啊,嫂嫂一直在等着你呢,嫂嫂一见到你,就觉得特别的开心,你可要常来我这儿说话啊!”
莫子菱没想到倾城会待自己如此的亲密,心中也十分的开心,方才的阴霾也一扫而光了,此刻笑的倒是有几分的发自内心了,:“只要大嫂不嫌弃我粗鄙就好。”
倾城摆着手,:“那自然不会啦,咦,三妹妹,今个儿早上我送你的镯子呢,怎么没戴呢,莫不是不喜欢吗?”倾城带着几分疑惑问道。
莫子菱一提起镯子眼神立刻黯淡了不少,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此刻在看了半天的莫子晴也是一阵心惊,有些心虚的答道,:“那镯子今天三姐姐不小心摔碎了,真是可惜了呢。”
莫子双也符合着说,:“就是呢,那镯子这么漂亮,真是辜负了大嫂的一番心意呢。”
倾城觉得直想笑,这两个姑娘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方才算计了莫子菱,这会子,还想挑拨离间,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。
莫子菱也觉得这两个姐妹说的话实在无事生非,可她并不想去争辩,无论如何,镯子没有了,这是事实,莫子菱站了起来,再一次行礼,:“大嫂,对不起,玉镯的确是摔碎了,是我辜负了大嫂的心意。”
倾城忙扶起了莫子菱,仍旧笑盈盈的模样,:“三妹妹快别这样,一只镯子而已,坏了就坏了,妹妹又不是故意的,可别伤心了。”
倾城的不在意,让莫子菱觉得很意外,她以为大嫂肯定会责怪自己的,即使不责怪,也是要有些不高兴的。
可是莫子菱万万没有想到,大嫂会这样毫无芥蒂的安慰自己。
这真的让莫子菱十分的感动。
看着莫子菱吃惊的模样,倾城也觉得这丫头是个好的,虽然心里什么都明白,但却十分勇于承担责任,人品也很不错。
“珊瑚,将妆台上的那个紫檀木的盒子取过来。”倾城突然说道。
珊瑚应了一声,便转身进了内室,过了一会儿,手里捧着一个锦盒,走了出来。
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,这明显就是首饰盒。
而且那质地,一看就是紫檀木的上品。
倾城拿过来,直接就放到了莫子菱手上,:“给,这回可拿好了,不许在摔了啊。”倾城带着几分揶揄说道。
莫子菱当场就愣住了,她手里捧着首饰盒,光是手指间传来的触感,就足以说明,这个首饰盒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,而且分量很足,说明里面的首饰更是价值不菲。
莫子菱突然觉得鼻子发酸,她此刻要是还看不出倾城的目的,那她真的就白活了。
大嫂这是给她出气呢,故意在几位小姐跟前儿,再送一次首饰给自己,目的就是告诉楚郡王府所有的人,莫子菱有世子妃的庇护,这阖府以后,谁还敢小瞧了自己呢!
莫子菱觉得喉咙处阻塞的难受,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的往下掉。
“大嫂。”莫子菱哽咽的唤道。
倾城忙取了锦帕给莫子菱擦眼泪,还不忘打趣道,:“你这丫头,这是要做什么,我这个做嫂子就是送一些首饰给你,倒是把你惹得哭了一缸泪,可真是了不得了!”
一句话把莫子菱给逗乐了。
倾城这才说道,:“快打开看看喜欢吗?”
莫子菱闻言,点了点头,打开了首饰盒,看清了里面的首饰之后忍不住惊叹了一声,而底下坐着的莫子筝,莫子晴,莫子双,眼睛嫉妒的都快滴出血来了。
莫子音还好些,不过也是一脸艳羡的望着莫子菱手中的紫檀木锦盒。
“三妹妹,你一样样的看看,喜欢吗?”倾城故意说道。
她这一次,给了莫子菱足足一盒子的首饰。
一对纯黑水晶的参银发簪,玛瑙绿石坠子。一对水晶钻石簪子。还有一根碧玉龙凤钗。
第一对白雕玉绞丝纹手镯,金累丝灯笼耳坠,一对红玛瑙的手镯,还有玉观音的项链和雪贝链子。
最下面是全套的红宝石头面,步摇上的红宝石,足足有指甲盖那么大。
除了宫中和珍宝斋,其他的地方根本见不到这等做工的首饰。
这一盒子首饰都是倾城特意的挑选的,这些大多都是出自珍宝斋,全都是帝都的独一份儿,倾城其实并是很少留心在这上面,所以几乎都是没戴过,全新的。
她留着也没有大用处,方才索性一股脑儿的找了出来,都给了莫子菱。
莫子菱已经被一盒的子的首饰看的眼花缭乱的了,她本来就是个小姑娘,见到如此精致的首饰,哪里有不喜欢的,真是的爱到了心坎儿上。
摸摸这个,瞧瞧那个,真是那一件都爱不释手。
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,:“大嫂,这些都是给我的?”
倾城点头道,:“当然了,你正是爱俏的时候,应该多打扮打扮。”
莫子菱知道倾城好说话,也忍不住打趣道,:“大嫂就比我大一岁,说的好像自己很老了一般。”
倾城笑了笑,是啊,她也很年轻呢,不过这些东西,她早就不爱了。
“这下高兴了吧,不是刚才直掉泪了啊,我算知道你这丫头了,以后要是再瞧见你哭了,二话不说,直接拉你到我的小库房,任由你挑选几件首饰,保管立马就笑了,真是个财迷的丫头。”倾城点了一下莫子菱的额头,抿嘴笑道。
莫子菱被倾城说的脸都红了,心里却甜滋滋的。
低下坐着的三个人早就已经气炸了肺,她们看着凤倾城和莫子菱如此亲密无间的说话,却把她们姐妹几个当空气,莫子筝饶是有些城府也受不了了。
酸酸的说道,:“大嫂好生偏心,给了三妹妹这样多好东西,却不肯给我一件。”莫子筝嘴上虽然这样说着,眼睛却一刻也不肯离开首饰盒。
莫子筝话音刚落,莫子晴也忍不住抱怨,:“就是啊,咱们都是一样的,凭什么大嫂就只给三姐姐一个人,不给我们!”
莫子双年纪小,说的话更直接,:“大嫂不如也给我几件吧,我都没有几样好首饰呢!”
只有莫子音一直都在沉默不说话,但那双希冀的眸子,不用说,也能看的出来,肯定也希望倾城能顺道给她几件首饰。
这就是倾城要的效果,她就是要当着这姐妹几个的面,把首饰送给莫子菱,让她们都知道,自己就是偏爱莫子菱,那又能如何?
你不是故意打坏了手镯吗?我偏偏要送她更多,更好的,气死你!
倾城的语气淡淡的,眸光不经意的扫过几人,:“怎么,本妃的东西,本妃喜欢送谁就送谁,难道还要经过你们几个的同意吗?”
莫子晴十分的不服气,:“大嫂,没错,你的东西,你爱送谁送谁,咱们都没有意见,可你为什么非得要给三姐姐一个人呢,即便你要给,干嘛非得当着咱们的面,一个人私下给不行吗?”
“本妃乐意,本妃就是喜欢三妹妹,就是喜欢送她首饰,今个儿本妃就是给你们说一个道理,以后不许在欺负三妹妹,否则,你们知道本妃的手段的,要不要来尝试一下呢!”倾城邪笑着望着莫子晴她们几个,笑的十分的妖娆。
莫子晴一想到早上凝露的下场,顿时缩了缩脖子,同时她也看出来了,大嫂这是为了早上的事情在刻意的敲打她们姐妹,而且连莫子筝一并拉了进来。
大嫂的意图很明显,就是在警告他们,以后不许欺负莫子菱,不许在找莫子菱的麻烦,否则的话,要她们好看。
莫子晴顿时觉得胸口处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,为什么,莫子菱这个贱人偏偏就入了大嫂的眼,为什么大嫂不能对她们姐妹这般亲近呢!
莫子双到底年纪小,又被王氏和老王妃宠的无法无天,听到凤倾城如此不留情面的和自己说话,登时就怒了,:“大嫂,你好的口气啊,好像这楚郡王府就是你一手遮天了,我这就去告诉祖母,你如此怠慢我们姐妹,自己去跟祖母交待吧。”
莫子筝年纪稍微大一些,她也有些搞不懂,为何凤倾城一上来就将彼此的关系弄得这么僵,俗话说,小姐们是娇客,一般嫂子是不太肯得罪妹妹的,一则妹妹很快就出嫁了,嫁的人家说不准还是丈夫的助力,语气得罪,不如好好的笼络住,岂不是皆大欢喜。
只是莫子筝没想到的是,莫离染和老王妃,莫恒之,齐子月,以及三房的关系连陌生人都不如,凤倾城岂会将他们看在眼里,没直接给大耳刮子已经算是够给面子了!
凤倾城冷冷的看了莫子双一眼,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般,:“五妹妹乐意去就去吧,本妃自然是不会阻拦的。”
倾城的话,根本连老王妃都没有放在眼里。
“凤倾城,你这个恶妇!”莫子双气急,指着凤倾城,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倾城冷笑,:“五妹妹太不知礼了,竟然对本妃这个长嫂不敬,看来还是需要好好教导一下的,盈秀,将五小姐拉下去,赏她十戒尺,长长记性!”
莫子双直接被倾城的话惊呆了,看着一步一步逼近自己的丫鬟,惊恐的不知道怎办才好,于是叫骂道,:“你这个死奴才,你别过来,你要是敢冒犯本小姐,本小姐弄死你全家!”
凤倾城的脸色更加的阴沉如水,直接冷然道,:“盈秀,给本妃掌嘴,让她长长记性,不是在什么人跟前儿都能造次的!”
盈秀直接毫不客气的抓住莫子双,然后左右开弓,一顿耳光就甩了过去。
只听“啪啪啪”一阵声响之后,莫子双的脸颊高高肿起,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。
“停下!”倾城的嗓音依旧波澜不惊。
得了命令,盈秀才停了下来,将莫子双扔回了座椅上。
而这会子,莫子双连哭都哭不出来了,真的是被打怕了。
莫子晴和莫子双姐妹关系一向亲厚,见自己的妹妹受此委屈,也是怒火冲天,但却碍于倾城,只是敢怒不敢言,但却恶狠狠的盯着倾城。
倾城自然没有错过莫子晴的眸光,一脸嘲弄的看着莫子晴,反问道:“怎么,四妹妹,你有意见?”
莫子晴连忙收回了目光,直说不敢。
倾城这才不看她,转而继续向着莫子双说道,:“五妹妹,这次你对本妃这个长嫂不敬,就算饶了你这一遭,待会儿本妃会对你母亲说,以后好好的管教于你,若是再有下次,本妃绝不轻饶!”
莫子双吓得直接说不出话来,她从小打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呢。
“盈秀,送四妹妹五妹妹回去,然后将我的原话说给三婶娘,让她好好管教女儿,冲撞了本妃也就罢了,若他日冲撞了其他的贵人可就不是一顿打能解决的了!”
盈秀抿着嘴,忍着笑,连声应道。
然后就拖着莫子双,莫子晴倒是知趣儿,忙起身跟着一起走了。
莫子筝见识了倾城的手段,自然是一句话也不敢说,不敢在去触倾城的眉头,忙起身告辞了。
莫子音向来老实,也跟着一起走了。
莫子菱倒是自始至终没有说话,她一直都是个聪慧灵秀的女孩子,自然知道大嫂此番也不仅仅是为了给自己出头,也是为了尽快在这个家里立威。
不过这个莫子双挨打也真不亏,俗话说长嫂如母,她竟然指着大嫂骂大嫂恶妇,哪里有半分郡王府小姐的气度啊,若是这样的姑娘嫁出去了,简直就是给郡王府抹黑。
“大嫂,你如此不给三婶娘留颜面,三婶娘绝对不会善罢甘休,三婶娘出身不高,但有的是下作的手段,当年我母亲也吃了她不少的暗亏,你且小心一些吧。”莫子菱还是有些担忧,对于这个花样百出的三婶娘,她真的是有些头疼。
倾城感激一笑,:“我倒是真没白疼你这丫头,如此就替我着想起来了。”
莫子菱羞涩一笑,:“大嫂,你先别打趣儿我了,你还是赶紧想想对策吧,您毕竟是晚辈儿,一个处理不好,对您和大哥的声誉都有妨碍,三婶娘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,真闹起来,她是半分脸面都不要的,那咱们还能和她一起不要脸面吗?”
想想当年三婶年的彪悍程度,莫子菱还是心有余悸。
以前张氏当家的时候,就因为处理了王氏身边的一个管事嬷嬷,王氏就直接带着人来找张氏理论,后来直接撒泼耍赖,又哭又闹,又要去跳湖的,说的话那叫一个戳心啊,弄的张氏这个名门闺秀,一点办法也没有,只得妥协。
那时候,莫子菱的年纪还不大,但是也被王氏的战斗力给镇住了。
“你就别操心了,这丫头,人不大,管的事儿还不少,你且回去歇着吧,一切自然有我来应付。”倾捏了一下莫子菱的脸颊,说道。
莫子菱这才答应了,然后才起身离开。
待莫子菱走远了,倾城进了内室,莫离染正歪在贵妃榻上,悠哉悠哉的喝着茶,吃着点心,样子十分的惬意。
倾城走过去爱着莫离染坐下,夺过他手中茶杯喝了一口,说道,:“说了这么多话,真渴了。”
莫离染忙起身,忙又去给倾城倒了一杯茶,笑着说,:“你这是何苦来,非得要跟自己过不去,不耐烦了,就都打发了呗。”
倾城啧啧道,:“你快拉倒吧,你在这里头藏着,倒是享受,难为我在外头和她们打太极,你这几个妹妹,出了子菱,个个都难产的很!”
莫离染点头,:“子菱的确是个好的,性子温和,也没什么野心,又知进退,很有郡王府小姐的仪态,你看看那个莫子筝,一肚子的精明算计,还当别人都傻子,就她一个人精明,和老王妃简直就是一个人,还有那个莫子晴和莫子双,和王氏一模一样,一身的小家子气,至于莫子音,和她母亲一样,是个小透明。”
倾城自然知道莫离染对楚郡王府所有的人都了如指掌。
他一个大男人说这些,无非也是为自己提供信息,其实莫离染真的很不错,为了让自己尽快熟悉,一个大男人整天都在和自己讨论内宅之事,还帮着自己分析。
“你瞧吧,待会王氏那边就会闹起来,你且准备着吧。”莫离染笑着说道。
倾城漫不经心的笑道,:“要闹就闹,我还怕她闹的小,闹大了咱们才能顺利进行下一步呢,也省的以后日日都见面,烦腻的很。”
莫离染点了一下倾城小巧可爱的鼻子,:“你这个刁钻的小妮子啊,谁要是惹了你,可真是倒了大霉了!”
倾城懒得理会他,兀自躺倒了贵妃榻上,闭着眼睛休息。
莫离染见状,仍旧厚着脸皮,紧挨着倾城挤到了贵妃榻上,也顺势躺在倾城身边,:“我陪你躺一会儿呗。”
倾城这才往里翻了翻身,莫离染直接将倾城拉进自己的怀里,坏笑着,:“真想一辈子都这样和你再也不分开一步。”
倾城噗嗤一笑,白了莫离染一眼,啐道:“瞧你这点出息吧。”
莫离染才不管这些,只是抱得更紧了。
二人稍微歇了一会儿,也就是刚刚睡着,外头就传来了吵嚷声,:“让莫离染这个孽障出来见我,真当家里的长辈都是死人吗?娶了这么一个妒妇,刚过门第二天就把自己婶娘逼得上了吊,今日若是不给我一个交待,我绝不善罢甘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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