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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皆是一惊,毕竟在这样的场合之下,拜堂的时候喊停这样的状况也实在让人很是匪夷所思,尤其是楚郡王妃,正得意的不得了,巴不得现在跑出来一个闹场的,彻底的破坏了这场婚礼。
莫离染显得有些烦躁,倾城倒是安静的很,她只是垂着眸子,样子格外的娴静。
莫离染回头,刚好看到姗姗而来的姜福。
姜福跑的气喘吁吁的,连忙给莫离染请了安,才说道,:“染世子,圣驾马上就要到了,烦请二位稍微等一下。”
莫离染有些不明所以,东绪帝这是要闹哪样?
姜福忙又说道,:“皇上要亲自来观礼。”
莫离染这才放心,旋即忍不住抱怨着想,:观礼不早点来,这都开始拜天地了,才出现。
正说着,东绪帝的圣驾到了。
楚郡王夫妇,还有老王妃,都觉得受宠若惊,同时也更加清楚了,莫离染在东绪帝心中的地位有多重。
齐子月恨得牙根疼,皇帝亲自来观礼,这是多么大的殊荣啊!
不过她也只能暗自气的肝疼儿,表面上是一点都不能露出来的。
“恭请皇上圣安!”呼啦啦跪了一地。
东绪帝在金吾卫的簇拥之下,缓缓而来,看到跪了一地的人,淡淡道,:“都平身吧。”
“谢主隆恩!”这才一一起身。
既然皇帝来了,无论如何,楚郡王夫妇也不适合在坐正座了,于是只好将主座让给了东绪帝。
东绪帝倒是也不客气,直接就坐了上去。
东绪帝淡淡一笑,:“众卿家不必客气,离染这孩子颇得朕心,今日是他娶亲的大好日子,朕也来瞧瞧,沾沾喜气!”
众人听了,心中自然有一本细账,看来这位染世子是真的太得皇上的欢心了,不然的话,也不会大婚之日,亲自莅临了。
莫离染嘴角抽了抽,并没有说话,不过看着东绪帝的眼神却温和的许多,不在像从前那般冷漠。
这样一来,这二拜高堂,拜的自然就成了东绪帝。
莫恒之倒是还无所谓,无论如何,东绪帝赋予的总是楚郡王府这样的殊荣,虽然,是赋予莫离染个人的,但莫离染终归还是楚郡王府的世子。
但齐子月就不同了,气的几乎岔气了,但却丝毫都无可奈何。
老王妃却茫然了,那一日东绪帝的吩咐,她还言犹在耳,东绪帝不是不喜欢凤倾城吗?干嘛还要上赶着来观礼呢,这也不单单是对莫离染的莫大的殊荣,对凤倾城亦是。
一时间,老王妃有些猜不透东绪帝的心思。
东绪帝自然是不待见凤倾城的,但是他今日来纯属是为了莫离染,东绪帝也清楚自己不可能明着给凤倾城难看,所以只能暗地下手!
司仪高声呐喊,:“二位新人二拜高堂!”
莫离染看着堂上的东绪帝,心中也是百感交集,比拜莫恒之和齐子月的时候,不知道痛快了多少倍,起码,堂上的这个人,是自己名正言顺的亲人,他还能拜的下去。
二人深深一拜。
最后司仪喊道,:“夫妻对拜!”
莫离染和倾城相对站着,莫离染含情脉脉的望着倾城,直直的盯着垂珠后头的倾城瞧着,仿佛此刻,他要深深把倾城为他穿上嫁衣的模样映刻在脑海里!
二人刚要拜下去,外头有想起一道明亮的嗓音,:“慢着!”
莫离染这一次脸色完全的变了,一连被打断两次,他也是够了,真当楚郡王府是菜市场了吗?简直就是乱七八糟的!
说实话这一次倾城也觉得有些堵得慌,她真的就不明白了,她和莫离染行个礼都被人打断了两次。
简直有些不知所谓。
而这一次,很明显的,出声的是一个女子。
众人再一次望着声线的来源。
大厅外面,一个女子,迈着摇曳的步子,袅袅婷婷而来!
这女子,一袭淡紫色长裙,头上也未有过多的装饰,并且半点脂粉未施,却仍旧妩媚动人。
她一举一动,都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,看着十分的迷人。
倾城就这样看着,这女子一步一步走了进来,在离他们几步之遥的距离,稳稳的顿住了脚步!
“来人,把她给本世子轰出去,然后查一查是谁放她进来的,一并拖出去打死!”莫离染冷酷的声音缓缓响起,不带一丝的情感。
那女子却未见一丝的慌乱,只是静静的瞧着莫离染。
“染世子,你果然够冷血!”那女子唇瓣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说道。
“你是谁?”莫离染的脸色阴沉如水,寒光乍现。
那女子并不着急,只是缓缓的从袖中取出了一块玉佩,伸手递到了莫离染的面前,:“这个你该认识吧。”
莫离染低头一瞧,顿时一阵心惊,有些不可思议道,:“你怎么会有这个的?”
那女子淡然一笑,:“方嬷嬷没有告诉你,若是有个女子手持这个玉佩来找你,你应该如何待她吗?”
此言一出,莫离染的脸色更加的难看,方嬷嬷就是莫离染的奶娘,自莫离染的母亲过之后,一直都是方嬷嬷在照顾莫离染。
若不是因为方嬷嬷有几分手段和心机,只怕幼小的莫离染早就性命不保了。
而且方嬷嬷为了莫离染付出了很多,当年,为了保住莫离染,才二十多岁的方嬷嬷,甚至委身给年纪大了她一倍多的大管家,做了大管家的外室,忍受着那个人渣的欺凌,才能护住莫离染周全。
这些,莫离染都铭记于心,好不容易等莫离染长大了,可以回报方嬷嬷了,只可惜,方嬷嬷命不好,也是前些年实在受了太多的磋磨,一直都缠绵病榻,五年前就过世了!
方嬷嬷一直都是莫离染心中最大的隐痛,也是莫离染觉得最对不起的人。
甚至连莫离染的亲生母亲,在莫离染心中也没有这多重的地位!
莫离染紧紧的咬着唇瓣,抿的都有些发白了,方嬷嬷当然说过,而这个女子手中的玉佩,其中牵扯的事情太广,让莫离染不得不重视!眼前这个女子手中的拿的玉佩,莫离染也有一块相配的,方嬷嬷说过,这个是莫离染的母亲留下的一对,一块给了莫离染,一块给了她自己。
莫离染的母亲,出身不低,是永嘉侯府的嫡次女,闺名叫做水涟漪,这个身份嫁给楚郡王府也算是门当户对。
而莫离染的父亲,也就是东绪帝的嫡长子,当年云皇后离开后,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,然后就生下了这个孩子,云皇后为了躲避东绪帝,早早的就离开了天奥城。
云家一直都是天奥城的首富,自然不会让云皇后受委屈。
所以,莫离染的父亲就随了云皇后姓云,名为云峰。云峰回到天奥城的时候,已经十七岁了,也正是云皇后去世的那一年,云家自然知道云峰的身世,当时的云家家主正是云皇后胞弟,也就是云峰的亲舅舅,云皇后的胞弟比云皇后小了十几岁,当时还不到三十岁,正好比这个大外甥大十岁。这位云家家主也就是现在云陌尘的父亲。
其实按着辈分论起来,云陌尘还是莫离染的长辈。
云峰对自己的身世也是一直都知道的,他虽然时时刻刻注意着东绪帝的动静,但是并不打算和东绪帝相认。
云峰也算的是个商界奇才,而且文韬武略,样样精通!
只是他一直都不怎么展露人前,以至于除了云家核心的人物,许多人都不知道云峰的存在。
那个时候的云陌尘已经五六岁了,一向早熟的他,和这位表兄的关系十分的融洽。也跟着云峰学了不少的东西,所以,外界只知道云家的奇才是云陌尘,却一直都不知道云家还有个云峰。
水涟漪和莫恒之的婚事也是自小就定下的,但却因为宿命的安排,再一次意外之下,水涟漪却和云峰相遇了,然后二人一见钟情,爱的一发不可收拾。
水涟漪是知道自己的已经定下亲事的,但感情往往不是那么理智的东西,她为了云峰,不惜要放弃永嘉侯嫡出小姐的身份,要和云峰去厮守终身,只是永嘉侯府怎么会同意,幸好两人的事情并没有闹到明面上来,只是为数不多的,云家和水家的几个长辈知晓。
水涟漪和云峰的情路坎坷,于是水涟漪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,就是和云峰私奔,云峰也同意了,只是这件事还未等云峰筹谋好,一个灾难发生了,云峰死了!
云峰的死,给水涟漪是极尽毁灭的打击,她登时就要殉情跟着云峰一起去,但却被身边的贴身丫鬟,方柔救了下来!也就是以后的方嬷嬷。
紧接着,水涟漪就发觉自己怀了身孕。
也为此,水涟漪才有了活下去的希望。只是后来令水涟漪没有想到的是,永嘉侯府还要将她嫁给莫恒之!
这一次,水涟漪没有抵死不从,反而答应了。
因为,她知道,要给孩子一个身份,为了孩子,她也必须要活下去。
水涟漪知道莫恒之一直很喜欢自己,但她却注定要对不起莫恒之了,为了云峰,为了肚子里的孩子,她并不后悔!
水涟漪答应嫁人的唯一要求就是婚期要快,越快越好。
那时候楚郡王府也已经等不及了,所以前前后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把水涟漪娶进了门!
那个时候,水涟漪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了。
水涟漪心里也很害怕,害怕不能蒙骗过去,而这个时候,是方柔出手救了水涟漪。
早年的时候,方柔曾经救过一个高人,这个高人也是意外落难,昏倒在路边,正好被方柔看到了,将她救了起来,那位高人感念方柔的恩情,所以许下承诺,将来替方柔做三件事情,但前提是,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情。
方柔无法,只得求到了那位高人头上,第一件事,就是想办法让水涟漪的身孕看起来拖后两个月,生产亦是。
那位高人的确做到了,给了方柔一些药,让水涟漪吃下去,就会延迟身孕,但绝对不会身体,和孩子有什么坏的影响。
而洞房花烛夜的时候,因为水涟漪早就不是第一次了,也是水涟漪灌醉了莫恒之,从而方柔代替的。
就这样,莫离染才得以安安全全的,没有任何的怀疑的情况下出生了。
这一切对亏了方柔!
尤其是方柔为了水涟漪,将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莫恒之,还不能说出口!
水涟漪心中感念方柔的大恩,发誓将来一定会报答方柔,所以就将自己当年和云峰的定情信物,一对龙凤佩,将凤佩交给了方柔,并且说,如果将来方柔生了女儿,他们就儿做女亲家!
这对龙凤佩是当年东绪帝和云皇后的定情信物,云皇后离开皇宫之时,什么都没有带走,就只带走了这一对龙凤佩,祭奠她曾经的爱情。
于是这对龙凤佩,龙佩在莫离染的身上,凤佩就给了方柔。
水涟漪生了孩子以后,身体一直不太好,在莫离染一岁的时候,就过世了,当然这里头也有齐子月的手笔,水涟漪直到死都不知道云峰的身世,倒不是云峰刻意隐瞒,也实在是云峰还没来得及说,就离开了这个人世。
再后来,一直都是方柔在护着莫离染,而且方柔也一直没有嫁人,无儿无女,她当初也是被拐子拐了来,然后卖到了永嘉侯府,才伺候的水涟漪,因为被拐的时候,年纪小,也记不清自己的身世了。
莫离染五岁的时候,东绪帝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嫡长孙,于是东绪帝认下了莫离染,方柔才知道莫离染的身世,莫离染虽然年纪小,但对方柔的感情也实在很深,方柔就一直伺候在莫离染身边,又过了一年,莫离染拜了天机老人为师,就随天机老人走了,而这个时候,方柔的亲哥哥竟然找到了她。
原来这个方柔的出身也不是太差,她的亲哥哥竟然也是一方知府了,原本莫离染也有些不放下方嬷嬷,这样一来,竟也是两全其美了。
方柔就跟着亲哥哥一家到了任上。
方柔的哥哥有一个女儿,名字叫做方灵玉。那时候才两岁,长得雪团儿一般可爱,方柔一见就十分的喜欢,因为方柔早年被楚郡王府的大管事蹂躏,做了那大管事的外室,方柔并不是心甘情愿的,她又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,绝对不会为这样一个畜生生孩子,所以就一直都在喝避子汤,伤了身子,是无法生育的!
于是见了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侄女,自然是极其喜欢的。
当时方柔就对莫离染说,等灵玉长大了以后给你做媳妇儿呗。
那时候的莫离染也没当真,只是笑了笑没说话。
本来的他并不知道龙凤佩的事情,后来还是又一次,东绪帝见到了莫离染身上的龙佩,就问凤佩去了哪里?
莫离染才隐约响起,仿佛是在方嬷嬷那里见过凤佩。
本来这件事情,这两个人都没有在意,五年前,方柔死的时候,莫离染也去见了方柔最后一面,莫离染虽然没有问起凤佩的事情,方柔却说,凤佩她给了自己的侄女儿,这个侄女儿是她唯一的牵挂的人,也是个命苦的人,亲生母亲去世后,父亲娶了继室,她一直都遭继母和妹妹的排挤,过的很是艰难,这些年,一直都是侄女儿在自己跟前儿尽孝。
方柔说,知道莫离染如今的身份,不可能娶一个这样身份的女子为妻,所以只希望如果以后可以的话,哪怕莫离染纳了她,只要能让她一生无忧就好!
莫离染当初是没有遇到倾城的,对女人并没有什么看法,而且,方嬷嬷也是他很尊敬的长辈,长辈临终前的嘱托,他也不可能不答应。
因为莫离染是私下过来见方柔最后一面的,并没有惊动任何人,悄悄的来,悄悄的走了。
也没有见到方灵玉。
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,那时候的方灵玉应该只有十三岁,若是算起来,如今方灵玉已经十八岁了。
莫离染紧紧抿着唇,他看着眼前的女子,却是有几分方嬷嬷的样子。可即便她是方灵玉又如何,即便她是方嬷嬷的侄女儿又如何,横竖莫离染是不可能娶了她的!
莫离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的生硬,:“方姑娘,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,我会让人安排你住下,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,我不想弄的很难看!”
方灵玉轻巧一笑,:“看来染世子是想起来了,那我就不多说了,咱们以后再谈!”方灵玉倒是也没有多纠缠,真的跟着来引自己的下人离开。
“慢着!”软孺的嗓音带着一丝坚定和清冷。
倾城伸出纤纤玉手,将自己额头前的垂珠轻轻挑开,一张绝色容颜露了出来。她望着莫离染,神色淡淡,看不出有什么波澜,问道,:“离染,我现在,就要知道事情的始末,不然的话,这个婚礼是没有办法继续下去的!”
莫离染轻轻呼了一口气,他就知道,今天一定会出状况,而依着小倾城的性子,也不会就此过去。
但一时之间,莫离染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!
大厅里所有的人,都在看着莫离染和倾城,都愣愣的看着这对新人,神情各不相同。
只有东绪帝,仍旧保持着冷静,也许是一代君王,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让他觉得吃惊了。
当若是仔细看去,却不难发现,东绪帝的手指有些不自然的轻轻敲击着扶手,也足够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。
莫离染望着凤倾城,最后还是无奈的笑了笑,没有说话,但却转头对方灵玉说道,:“今日索性本世子也把话掰开了揉碎了,说个清楚明白,对,没错,你手中拿的的确是我母亲交给方嬷嬷的玉佩,而本世子也答应过会纳了你,让你一世生活无忧!而本世子现在也清楚明白的告诉你,除了嫁给本世子这一条,其他的都能允你,本世子这一生横竖只会娶眼前的女子一人,所以,你该明白了吧!”
倾城虽然听得有些糊涂,但是却也听到了一个事实,那就是,离染还是没有辜负了自己,他仍旧坚持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。
想到这些,倾城心里洋溢着满满的幸福。
而方灵玉却是脸色一片的惨白,和刚进来时的淡定,有着天差之别。
她是绝对没有想到,莫离染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的。
莫离染竟然推翻了当年和姑姑的约定,他竟然不肯收了自己。
五年前的时候,方柔离世,就将这凤佩交给了方灵玉,并且把莫离染的身世也一并告知了方灵玉,也明确的告知了方灵玉,给染世子做正妻是不可能的,虽然当年水涟漪说过,要和方柔结儿女亲家,但是方柔一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,她也不愿意给莫离染添麻烦,这一切,她都和方灵玉说的很清楚。
方灵玉也答应了,起先方灵玉给方柔守了三年的孝期,三年孝期过了,她原本是要到天奥城来寻莫离染的,但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,方灵玉是方知府,也就是方柔的亲哥哥的原配所生的女儿,和继母的关系很差,继母和她的继妹不知道怎么弄得,竟然也得知了这件事情,她们并不知道莫离染的真实身份,但是单单楚郡王世子这个身份就够她们眼红的了。
所以,这两位是想尽一切的办法,想将凤佩弄到手,好让方灵玉的妹妹取而代之。
方灵玉也不是省油的灯,就和继母继妹斗得昏天黑地的,花了两年的时间,才将继母和继妹搞定,然后就马不停蹄的来寻莫离染了。
只是她没想到的是,自己一来就竟然碰上了莫离染的婚礼。
不过她也是在一个高人的帮助下,才能混进来的,方灵玉在众目睽睽之下,拿出这块凤佩,一则是想给凤倾城一个下马威,二则也是让莫离染无法拒绝!
只要莫离染收下她,就必须得给她一个侧妃的身份,日后等莫离染荣登大宝,她怎么也能得到一个贵妃的身份,方灵玉对此还是很有把握的!
而且,她是方嬷嬷的亲侄女,方嬷嬷对莫离染有恩,她这一辈子虽然不可能问鼎皇后的宝座,但是同样可以荣华富贵享用不尽。
所以,方灵玉的想法是很美的,但是没有想到现实却很残酷,她也没有想到莫离染竟然会当众拒绝了自己,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。
方灵玉当然不甘心,这五年来,她无数次都在幻想着自己做了皇帝身边的宠妃,是有多的荣耀,所以,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只是方灵玉的心机深沉,纵使脸色大变,也没有傻叉的闹出来,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份有多么的卑微,唯一的筹码就是莫离染对方嬷嬷的愧疚之情。
她是个很懂得猜度人心的女子,否则也不可能仅仅两年的时间久把继母弄到了庙里,还把继妹嫁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做填房。
忍耐再三,方灵玉点了点头,说道,:“染世子,灵玉明白自己的身份,灵玉知道了!”说完,就跟着上前来给自己引路的丫鬟退了下去。
倾城这一刻突然觉得很烦躁,尤其是看到方灵玉,这个破坏了自己婚礼,破坏了自己心情的女人,反而还摆出自己很委屈的样子。
这样倾城觉得很糟心。
“站在!”倾城再一次开口,语气更加的冷,还带着一丝森寒。
方灵玉果然顿住了脚步。
倾城的眸子,所到之处,几乎寸寸成冰!
她松开莫离染的手,一步一步向着方灵玉走去,方灵玉看着慢慢逼近的倾城,突然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袭来,不知道为什么,她竟然很害怕眼前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女子。
“方灵玉,你如此在本县主的婚礼上闹了场,就想全身而退吗?”倾城字字珠玑,语调很是缓慢,却句句心惊。
方灵玉一时间哑口无言,不知道如何应对。
“方灵玉,即便离染答应了你姑母什么,你为何非的要在婚礼进行最关键的时刻出现,为何不等到明日的时候再来,你安得什么心?怎么想要给本县主一个下马威吗?”倾城勾了勾唇角,一脸的不屑和轻蔑。
倾城虽然对全部的事情不是那么的了解,但在二人的话语中,也听出了一个大概!
她不管什么方嬷嬷,圆嬷嬷,总之这个女人破坏了自己的婚礼,休想全身而退!
“我,我,灵玉不敢。”方灵玉突然很慌乱,她能够这样毫无顾忌的出现在人前,为的就是能迷惑众人,而且她一直都是一副柔弱的样子,谁也不会怪到自己头上。
并且刚才的时候,方灵玉也成功了,人群中大多数人都对方灵玉非常的同情,方灵玉以为,在自己的婚礼上出现一个女子,而且是要进府为妾的女子,凤倾城早就乱了阵脚,很可能会当场发飙,说不定还会对自己动手,这样的话,会更加成功的勾起人们对凤倾城的不满,这样也会对自己更加的有利。
可方灵玉万万没有想到,凤倾城竟然这么冷静看着自己,将自己的目的全都看透了,而且一字不露的点了出来,一下子把方灵玉退到了风口浪尖处。
这下子,所有的人,看方灵玉的眼光也都不同了,对呀,如果方灵玉真的像自己所表现出来的这般大房、方体贴,就不会选在今天来闹场了!
想来这也只不过是一个想来做妾,反而还心高气傲的虚伪女人罢了!
今日能来观礼的,非富即贵,几乎云集了天奥城所有的贵族。
方灵玉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,她更加知道自己的处境,一个不小心,她的名声也就全毁了!
可她真的是无言以对,因为她的目的本来就不纯洁。
“方灵玉,你既然不怀好意,也不要怪本县主心狠手辣,你是自己滚出去,还是要本县主帮你!”凤倾城毫不留情的说道。
方灵玉咬着唇角,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莫离染,莫离染其实早就看透了这一切,只是碍于方嬷嬷,他才没有下狠手,不然的话,方灵玉早就是一具尸体了,他虽然刚才在人前说了一番好话,也是为了不闹的太难看,至于方灵玉今天的行为,日后肯定会要付出代价的!
而且最主要的,他也有自己的目的。
莫离染一早就说过,他会负尽天下人,也不会负了凤倾城,他为了凤倾城,可以杀尽天下人!
他是对方嬷嬷带着愧疚之情,但是这不代表方灵玉就可以携恩来要挟自己。
所以,方灵玉用如水的杏眸求莫离染,莫离染直接没有看她。
方灵玉没想到莫离染这么不给脸,她一直都以为,莫离染会看在姑姑的面子上,会好好的对待自己的。
方灵玉不在天奥城,对莫离染也不是那么的了解,如果她知道莫离染以前的手段,就会明白,莫离染对她,已经温柔很多了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方灵玉知道莫离染不帮自己出头,肯定没有人帮自己了,她也只能先离开,在图谋以后了。
方灵玉说完,转身欲走。
凤倾城却冷冷道,:“你注意本县主的措辞,本县主说的是滚出去,不是走出去!”
方灵玉一怔,气的全身都在哆嗦,指着凤倾城,再也克制不住怒气,说道,:“你不要太过分了!”
凤倾城带着几分嘲弄道,:“怎么,这就忍不住了,不再装白莲花了吗?想来做妾,还一脸的倨傲,你自己不要脸,上赶着被人作践,本县主为何要跟你客气,来人,把这个女人给本县主丢出去!”
说完,倾城又看着方灵玉,一字一句道,:“今天的教训是告诉你,人要有自知之明,不是什么人都是你可以算计的,如果没有这个本事,就不要来丢人现眼!”
方灵玉还没有反应过来,人群中就冲过来两个丫鬟,拖着她就走了出去,然后来到大门外,直接毫不留情的将她扔了出去。
方灵玉不防,就摔了一个四仰八叉!
然后又引起了一堆人的嘲笑。
方灵玉顿时觉得羞愤致死,但却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,于是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倾城看着方灵玉灰溜溜的离开了,心里的这口气总算顺畅了一些。
莫离染给莫言使了一个眼色,莫言会意的点了点头,便转身离开了。
这场闹剧结束了,婚礼还是要继续的。
楚郡王妃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,其实她早就想跳出来搀和一下,起码帮衬一下那个方灵玉给凤倾城添一添堵,只是被莫子筝拦住了。
莫子筝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个母亲会蠢钝到如此地步,皇上在那里还没发话,你上赶着做什么出头鸟啊!
好歹莫子筝还是把楚郡王妃给拦了下来。
“婚礼继续!”凤倾城轻轻扫了司仪一眼,又将垂珠放了下来。
司仪缩了缩脖子,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有气势的新娘子。
“夫妻对拜!”司仪高喊。
莫离染和倾城相对而站,深深的拜了下去。
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,包括司仪,:“礼成,送入洞房!”司仪摸了摸头上的汗珠,这场婚礼真心很累人,总算安全过关了。
众人簇拥着新娘到了新房!
倾城先坐了下来,莫离染紧跟着坐了下来。
喜娘吧两个人的衣襟叠在一起,而莫离染早就情不自禁的望着凤倾城!
莫离染心中感叹着,虽然三灾八难的,总算将小倾城娶了回来!
一串串吉利话从喜娘嘴里说了出来,喜娘才笑着说道,:“新郎可以挑起垂珠了!”
虽然刚才倾城在一气之下,已经撩起来一次了,但在洞房里,这个形式还是要走一下的。
莫离染突然觉得很紧张,这样的气氛之下,真的是第一次。
莫离染起身在倾城身边站定,伸出双手,接过喜娘手中的秤杆,慢慢的揭开,从嘴巴开始一点点向上,直到倾城的眉眼全部浮现在眼前,莫离染还好像做梦一样。
莫离染笑了起来,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在笑着。
喜娘看着一向丰神俊朗的染世子一直呆呆的,心中不由得感叹道,英雄难过美人,这句话真是一点也不差。
喜娘忙道,:“新郎官快坐下,下面还有呢!”
这样,莫离染又重新坐回了床上,坐帐撒床,连番的吉利话,莫离染都没有听到,一直在盯着倾城看,仿佛怎么也看不够。
最后喜娘将合卺酒递了过来,笑道,:“新郎,新娘,喝交杯酒了!”
二人顿时脸色一红,接了过来,莫离染仍旧是痴痴的望着倾城,然后二人交叉着胳膊,慢慢的喝了下去。
这样总算礼毕,一行人也都退了下去。
房间内瞬时只剩下夫妻二人。
“小倾城。”莫离染伸手抚上了倾城的脸颊,喃喃道,:“我终于娶到你了!”
倾城刚想笑,门却被撞开了,进来的正是晋王世子皇甫锦轩,他笑道,:“离染,你还在这做什么,还不出来喝酒!”
莫离染的手,就僵在半空中,显得有些尴尬,但这也是成亲的惯例!
东绪帝三年前,本来给皇甫锦轩定下了白家大小姐,只可惜出了意外,后来东绪帝还要为皇甫继续赐婚,只是皇甫锦轩说,誓要娶一个心仪的女子。
东绪帝觉得内疚,也就没有反对,所以,皇甫锦轩至今还没有娶正妃,东绪帝倒是赐了一位侧妃,也是勋贵家的千金。
莫离染似笑非笑的望着皇甫锦轩,:“你很闲吗?”
皇甫锦轩玩味儿勾了勾唇角,:“哪里,还不是为你高兴吗?终于如愿以偿的娶了我这如花似玉的表妹!”
倾城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,并没有过多的情绪。
莫离染回眸望着倾城,温柔道,:“等我!”
倾城点头,冲他招了招手,:“你去我,我歇一会儿!”
二人离开后,盈秀,珊瑚四个才一一走了进来,开始伺候倾城梳妆洗漱。
如此也闹腾了大半天了,倾城也疲累不已,尤其是带着这样的凤冠,真是折腾人。
梳洗完毕,倾城换了家常的衣服,玉漱已经端了茶水上来,依旧是倾城喜爱的雪顶含翠,倾城喝了一些,顺了顺气,才慢慢开始打量起房间的格局。
倾城这才惊奇的发现,这房间的格局,竟然和她的闺房出奇的相似,几乎所有的摆设,阵列,以及家具,还有摆放的位置,都一模一样。
倾城房间的一切,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的,所以住的十分的舒心。
很显然莫离染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,这让倾城觉得很甜蜜。
“小姐,您瞧,这和您的闺房一模一样呢,世子爷真是有心了。”玉漱也欢快的说道。
倾城点着头,显然非常的满意。
然后四个丫头就开始收拾东西,将倾城家常的衣服首饰和常用的东西都一一收起来。
“呀,小姐,快来看啊!”玉漱正在收拾衣服,突然喊道。
倾城,还有珊瑚几个人,忙都过去瞧,却发现衣柜里,整整齐齐的摆着几十套衣服,四季齐全,基本上都是倾城喜欢的款式和颜色。
玉漱啧啧道,:“世子爷真是太有心了。”
玉漱向下看去,中间的一层,放置的是肚兜和亵裤,颜色也很得倾城的眼缘,最让玉漱惊讶的是,最底层竟然还放着崭新的月事带,这,染世子想的也太周到了吧。
珊瑚也忍不住说道,:“小姐,妆台上的首饰盒也满满的,都是素日里你喜欢的呢,世子爷是真的将您放在心上了啊!”
盈绿从净房里走出来,也打趣道,:“小姐,净房里一应洗漱用品,全都是您平时用惯了的。”
倾城心中洋溢着满满的幸福,原来,从这些细微的小事中,才能看出一个人究竟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,显然,莫离染对自己真的是太上心了。
其实方才那个方灵玉出现的时候,倾城是有些生气的,甚至也迁怒到莫离染的头上,但是这一刻,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了。
因为,倾城知道就是有一百个,一万个方灵玉,莫离染也不会多看一眼!
而且倾城也猜得到,莫离染一开始想留下方灵玉,也是有自己的目的。
“好了,你们这群死丫头,倒是打趣起我来了,赶紧忙自己的!”倾城佯装生气道。
主仆几人正说着,一个看着眼生的丫鬟走了进来,这丫鬟身量窈窕,容颜俏丽,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,一人手中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。
那丫鬟笑着俯身道,:“给世子妃请安。”
倾城摆了摆手,道,:“免礼。”
“奴婢是来给世子妃送晚膳的。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倾城淡淡道。
那丫鬟抬头看了一眼倾城,眼中飞快的划过一丝恨意,旋即又低下了头。
倾城明显也察觉到了,口气更加的淡漠,: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那丫鬟低眉顺眼道,吩咐两个小丫鬟放下食盒,就离开了。
倾城自然是不会吃这些东西,而珊瑚早就给倾城准备了她平时爱吃的吃食,只要到小厨房热一下就好了。
不久后,珊瑚端了上来,倾城吃了一些,便觉得有些困倦了,将众人遣了出去,便歪在床上,迷迷糊糊的睡着了。
突然倾城觉得唇上温温热热的感觉袭来,睁眼一看,看到了莫离染那张绝隽的脸庞,那张魅力四射的脸,带着一丝急切,他就这样吻着自己。
然后一手还撕扯自己的衣衫,在倾城眨眼之间,莫离染的衣衫似乎就不翼而飞了,然后他精壮的身体显露无遗。
倾城有些脸红,:“你这是······”
莫离染见倾城醒了,眼神更加的璀璨夺目,直接就扑了过来,然后还不忘脱倾城的衣服。
倾城哪里肯依,就往大床里面躲。
然后二人就开始闹起来,没过多久,倾城的衣服就被扔了一地。
两个人坦诚相见。
莫离染再也克制不住,直接将倾城压在了身下,重重的吻了上去。
然后就是一室的春意盎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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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离染显得有些烦躁,倾城倒是安静的很,她只是垂着眸子,样子格外的娴静。
莫离染回头,刚好看到姗姗而来的姜福。
姜福跑的气喘吁吁的,连忙给莫离染请了安,才说道,:“染世子,圣驾马上就要到了,烦请二位稍微等一下。”
莫离染有些不明所以,东绪帝这是要闹哪样?
姜福忙又说道,:“皇上要亲自来观礼。”
莫离染这才放心,旋即忍不住抱怨着想,:观礼不早点来,这都开始拜天地了,才出现。
正说着,东绪帝的圣驾到了。
楚郡王夫妇,还有老王妃,都觉得受宠若惊,同时也更加清楚了,莫离染在东绪帝心中的地位有多重。
齐子月恨得牙根疼,皇帝亲自来观礼,这是多么大的殊荣啊!
不过她也只能暗自气的肝疼儿,表面上是一点都不能露出来的。
“恭请皇上圣安!”呼啦啦跪了一地。
东绪帝在金吾卫的簇拥之下,缓缓而来,看到跪了一地的人,淡淡道,:“都平身吧。”
“谢主隆恩!”这才一一起身。
既然皇帝来了,无论如何,楚郡王夫妇也不适合在坐正座了,于是只好将主座让给了东绪帝。
东绪帝倒是也不客气,直接就坐了上去。
东绪帝淡淡一笑,:“众卿家不必客气,离染这孩子颇得朕心,今日是他娶亲的大好日子,朕也来瞧瞧,沾沾喜气!”
众人听了,心中自然有一本细账,看来这位染世子是真的太得皇上的欢心了,不然的话,也不会大婚之日,亲自莅临了。
莫离染嘴角抽了抽,并没有说话,不过看着东绪帝的眼神却温和的许多,不在像从前那般冷漠。
这样一来,这二拜高堂,拜的自然就成了东绪帝。
莫恒之倒是还无所谓,无论如何,东绪帝赋予的总是楚郡王府这样的殊荣,虽然,是赋予莫离染个人的,但莫离染终归还是楚郡王府的世子。
但齐子月就不同了,气的几乎岔气了,但却丝毫都无可奈何。
老王妃却茫然了,那一日东绪帝的吩咐,她还言犹在耳,东绪帝不是不喜欢凤倾城吗?干嘛还要上赶着来观礼呢,这也不单单是对莫离染的莫大的殊荣,对凤倾城亦是。
一时间,老王妃有些猜不透东绪帝的心思。
东绪帝自然是不待见凤倾城的,但是他今日来纯属是为了莫离染,东绪帝也清楚自己不可能明着给凤倾城难看,所以只能暗地下手!
司仪高声呐喊,:“二位新人二拜高堂!”
莫离染看着堂上的东绪帝,心中也是百感交集,比拜莫恒之和齐子月的时候,不知道痛快了多少倍,起码,堂上的这个人,是自己名正言顺的亲人,他还能拜的下去。
二人深深一拜。
最后司仪喊道,:“夫妻对拜!”
莫离染和倾城相对站着,莫离染含情脉脉的望着倾城,直直的盯着垂珠后头的倾城瞧着,仿佛此刻,他要深深把倾城为他穿上嫁衣的模样映刻在脑海里!
二人刚要拜下去,外头有想起一道明亮的嗓音,:“慢着!”
莫离染这一次脸色完全的变了,一连被打断两次,他也是够了,真当楚郡王府是菜市场了吗?简直就是乱七八糟的!
说实话这一次倾城也觉得有些堵得慌,她真的就不明白了,她和莫离染行个礼都被人打断了两次。
简直有些不知所谓。
而这一次,很明显的,出声的是一个女子。
众人再一次望着声线的来源。
大厅外面,一个女子,迈着摇曳的步子,袅袅婷婷而来!
这女子,一袭淡紫色长裙,头上也未有过多的装饰,并且半点脂粉未施,却仍旧妩媚动人。
她一举一动,都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,看着十分的迷人。
倾城就这样看着,这女子一步一步走了进来,在离他们几步之遥的距离,稳稳的顿住了脚步!
“来人,把她给本世子轰出去,然后查一查是谁放她进来的,一并拖出去打死!”莫离染冷酷的声音缓缓响起,不带一丝的情感。
那女子却未见一丝的慌乱,只是静静的瞧着莫离染。
“染世子,你果然够冷血!”那女子唇瓣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说道。
“你是谁?”莫离染的脸色阴沉如水,寒光乍现。
那女子并不着急,只是缓缓的从袖中取出了一块玉佩,伸手递到了莫离染的面前,:“这个你该认识吧。”
莫离染低头一瞧,顿时一阵心惊,有些不可思议道,:“你怎么会有这个的?”
那女子淡然一笑,:“方嬷嬷没有告诉你,若是有个女子手持这个玉佩来找你,你应该如何待她吗?”
此言一出,莫离染的脸色更加的难看,方嬷嬷就是莫离染的奶娘,自莫离染的母亲过之后,一直都是方嬷嬷在照顾莫离染。
若不是因为方嬷嬷有几分手段和心机,只怕幼小的莫离染早就性命不保了。
而且方嬷嬷为了莫离染付出了很多,当年,为了保住莫离染,才二十多岁的方嬷嬷,甚至委身给年纪大了她一倍多的大管家,做了大管家的外室,忍受着那个人渣的欺凌,才能护住莫离染周全。
这些,莫离染都铭记于心,好不容易等莫离染长大了,可以回报方嬷嬷了,只可惜,方嬷嬷命不好,也是前些年实在受了太多的磋磨,一直都缠绵病榻,五年前就过世了!
方嬷嬷一直都是莫离染心中最大的隐痛,也是莫离染觉得最对不起的人。
甚至连莫离染的亲生母亲,在莫离染心中也没有这多重的地位!
莫离染紧紧的咬着唇瓣,抿的都有些发白了,方嬷嬷当然说过,而这个女子手中的玉佩,其中牵扯的事情太广,让莫离染不得不重视!眼前这个女子手中的拿的玉佩,莫离染也有一块相配的,方嬷嬷说过,这个是莫离染的母亲留下的一对,一块给了莫离染,一块给了她自己。
莫离染的母亲,出身不低,是永嘉侯府的嫡次女,闺名叫做水涟漪,这个身份嫁给楚郡王府也算是门当户对。
而莫离染的父亲,也就是东绪帝的嫡长子,当年云皇后离开后,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,然后就生下了这个孩子,云皇后为了躲避东绪帝,早早的就离开了天奥城。
云家一直都是天奥城的首富,自然不会让云皇后受委屈。
所以,莫离染的父亲就随了云皇后姓云,名为云峰。云峰回到天奥城的时候,已经十七岁了,也正是云皇后去世的那一年,云家自然知道云峰的身世,当时的云家家主正是云皇后胞弟,也就是云峰的亲舅舅,云皇后的胞弟比云皇后小了十几岁,当时还不到三十岁,正好比这个大外甥大十岁。这位云家家主也就是现在云陌尘的父亲。
其实按着辈分论起来,云陌尘还是莫离染的长辈。
云峰对自己的身世也是一直都知道的,他虽然时时刻刻注意着东绪帝的动静,但是并不打算和东绪帝相认。
云峰也算的是个商界奇才,而且文韬武略,样样精通!
只是他一直都不怎么展露人前,以至于除了云家核心的人物,许多人都不知道云峰的存在。
那个时候的云陌尘已经五六岁了,一向早熟的他,和这位表兄的关系十分的融洽。也跟着云峰学了不少的东西,所以,外界只知道云家的奇才是云陌尘,却一直都不知道云家还有个云峰。
水涟漪和莫恒之的婚事也是自小就定下的,但却因为宿命的安排,再一次意外之下,水涟漪却和云峰相遇了,然后二人一见钟情,爱的一发不可收拾。
水涟漪是知道自己的已经定下亲事的,但感情往往不是那么理智的东西,她为了云峰,不惜要放弃永嘉侯嫡出小姐的身份,要和云峰去厮守终身,只是永嘉侯府怎么会同意,幸好两人的事情并没有闹到明面上来,只是为数不多的,云家和水家的几个长辈知晓。
水涟漪和云峰的情路坎坷,于是水涟漪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,就是和云峰私奔,云峰也同意了,只是这件事还未等云峰筹谋好,一个灾难发生了,云峰死了!
云峰的死,给水涟漪是极尽毁灭的打击,她登时就要殉情跟着云峰一起去,但却被身边的贴身丫鬟,方柔救了下来!也就是以后的方嬷嬷。
紧接着,水涟漪就发觉自己怀了身孕。
也为此,水涟漪才有了活下去的希望。只是后来令水涟漪没有想到的是,永嘉侯府还要将她嫁给莫恒之!
这一次,水涟漪没有抵死不从,反而答应了。
因为,她知道,要给孩子一个身份,为了孩子,她也必须要活下去。
水涟漪知道莫恒之一直很喜欢自己,但她却注定要对不起莫恒之了,为了云峰,为了肚子里的孩子,她并不后悔!
水涟漪答应嫁人的唯一要求就是婚期要快,越快越好。
那时候楚郡王府也已经等不及了,所以前前后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把水涟漪娶进了门!
那个时候,水涟漪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了。
水涟漪心里也很害怕,害怕不能蒙骗过去,而这个时候,是方柔出手救了水涟漪。
早年的时候,方柔曾经救过一个高人,这个高人也是意外落难,昏倒在路边,正好被方柔看到了,将她救了起来,那位高人感念方柔的恩情,所以许下承诺,将来替方柔做三件事情,但前提是,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情。
方柔无法,只得求到了那位高人头上,第一件事,就是想办法让水涟漪的身孕看起来拖后两个月,生产亦是。
那位高人的确做到了,给了方柔一些药,让水涟漪吃下去,就会延迟身孕,但绝对不会身体,和孩子有什么坏的影响。
而洞房花烛夜的时候,因为水涟漪早就不是第一次了,也是水涟漪灌醉了莫恒之,从而方柔代替的。
就这样,莫离染才得以安安全全的,没有任何的怀疑的情况下出生了。
这一切对亏了方柔!
尤其是方柔为了水涟漪,将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莫恒之,还不能说出口!
水涟漪心中感念方柔的大恩,发誓将来一定会报答方柔,所以就将自己当年和云峰的定情信物,一对龙凤佩,将凤佩交给了方柔,并且说,如果将来方柔生了女儿,他们就儿做女亲家!
这对龙凤佩是当年东绪帝和云皇后的定情信物,云皇后离开皇宫之时,什么都没有带走,就只带走了这一对龙凤佩,祭奠她曾经的爱情。
于是这对龙凤佩,龙佩在莫离染的身上,凤佩就给了方柔。
水涟漪生了孩子以后,身体一直不太好,在莫离染一岁的时候,就过世了,当然这里头也有齐子月的手笔,水涟漪直到死都不知道云峰的身世,倒不是云峰刻意隐瞒,也实在是云峰还没来得及说,就离开了这个人世。
再后来,一直都是方柔在护着莫离染,而且方柔也一直没有嫁人,无儿无女,她当初也是被拐子拐了来,然后卖到了永嘉侯府,才伺候的水涟漪,因为被拐的时候,年纪小,也记不清自己的身世了。
莫离染五岁的时候,东绪帝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嫡长孙,于是东绪帝认下了莫离染,方柔才知道莫离染的身世,莫离染虽然年纪小,但对方柔的感情也实在很深,方柔就一直伺候在莫离染身边,又过了一年,莫离染拜了天机老人为师,就随天机老人走了,而这个时候,方柔的亲哥哥竟然找到了她。
原来这个方柔的出身也不是太差,她的亲哥哥竟然也是一方知府了,原本莫离染也有些不放下方嬷嬷,这样一来,竟也是两全其美了。
方柔就跟着亲哥哥一家到了任上。
方柔的哥哥有一个女儿,名字叫做方灵玉。那时候才两岁,长得雪团儿一般可爱,方柔一见就十分的喜欢,因为方柔早年被楚郡王府的大管事蹂躏,做了那大管事的外室,方柔并不是心甘情愿的,她又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,绝对不会为这样一个畜生生孩子,所以就一直都在喝避子汤,伤了身子,是无法生育的!
于是见了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侄女,自然是极其喜欢的。
当时方柔就对莫离染说,等灵玉长大了以后给你做媳妇儿呗。
那时候的莫离染也没当真,只是笑了笑没说话。
本来的他并不知道龙凤佩的事情,后来还是又一次,东绪帝见到了莫离染身上的龙佩,就问凤佩去了哪里?
莫离染才隐约响起,仿佛是在方嬷嬷那里见过凤佩。
本来这件事情,这两个人都没有在意,五年前,方柔死的时候,莫离染也去见了方柔最后一面,莫离染虽然没有问起凤佩的事情,方柔却说,凤佩她给了自己的侄女儿,这个侄女儿是她唯一的牵挂的人,也是个命苦的人,亲生母亲去世后,父亲娶了继室,她一直都遭继母和妹妹的排挤,过的很是艰难,这些年,一直都是侄女儿在自己跟前儿尽孝。
方柔说,知道莫离染如今的身份,不可能娶一个这样身份的女子为妻,所以只希望如果以后可以的话,哪怕莫离染纳了她,只要能让她一生无忧就好!
莫离染当初是没有遇到倾城的,对女人并没有什么看法,而且,方嬷嬷也是他很尊敬的长辈,长辈临终前的嘱托,他也不可能不答应。
因为莫离染是私下过来见方柔最后一面的,并没有惊动任何人,悄悄的来,悄悄的走了。
也没有见到方灵玉。
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,那时候的方灵玉应该只有十三岁,若是算起来,如今方灵玉已经十八岁了。
莫离染紧紧抿着唇,他看着眼前的女子,却是有几分方嬷嬷的样子。可即便她是方灵玉又如何,即便她是方嬷嬷的侄女儿又如何,横竖莫离染是不可能娶了她的!
莫离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的生硬,:“方姑娘,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,我会让人安排你住下,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,我不想弄的很难看!”
方灵玉轻巧一笑,:“看来染世子是想起来了,那我就不多说了,咱们以后再谈!”方灵玉倒是也没有多纠缠,真的跟着来引自己的下人离开。
“慢着!”软孺的嗓音带着一丝坚定和清冷。
倾城伸出纤纤玉手,将自己额头前的垂珠轻轻挑开,一张绝色容颜露了出来。她望着莫离染,神色淡淡,看不出有什么波澜,问道,:“离染,我现在,就要知道事情的始末,不然的话,这个婚礼是没有办法继续下去的!”
莫离染轻轻呼了一口气,他就知道,今天一定会出状况,而依着小倾城的性子,也不会就此过去。
但一时之间,莫离染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!
大厅里所有的人,都在看着莫离染和倾城,都愣愣的看着这对新人,神情各不相同。
只有东绪帝,仍旧保持着冷静,也许是一代君王,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让他觉得吃惊了。
当若是仔细看去,却不难发现,东绪帝的手指有些不自然的轻轻敲击着扶手,也足够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。
莫离染望着凤倾城,最后还是无奈的笑了笑,没有说话,但却转头对方灵玉说道,:“今日索性本世子也把话掰开了揉碎了,说个清楚明白,对,没错,你手中拿的的确是我母亲交给方嬷嬷的玉佩,而本世子也答应过会纳了你,让你一世生活无忧!而本世子现在也清楚明白的告诉你,除了嫁给本世子这一条,其他的都能允你,本世子这一生横竖只会娶眼前的女子一人,所以,你该明白了吧!”
倾城虽然听得有些糊涂,但是却也听到了一个事实,那就是,离染还是没有辜负了自己,他仍旧坚持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。
想到这些,倾城心里洋溢着满满的幸福。
而方灵玉却是脸色一片的惨白,和刚进来时的淡定,有着天差之别。
她是绝对没有想到,莫离染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的。
莫离染竟然推翻了当年和姑姑的约定,他竟然不肯收了自己。
五年前的时候,方柔离世,就将这凤佩交给了方灵玉,并且把莫离染的身世也一并告知了方灵玉,也明确的告知了方灵玉,给染世子做正妻是不可能的,虽然当年水涟漪说过,要和方柔结儿女亲家,但是方柔一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,她也不愿意给莫离染添麻烦,这一切,她都和方灵玉说的很清楚。
方灵玉也答应了,起先方灵玉给方柔守了三年的孝期,三年孝期过了,她原本是要到天奥城来寻莫离染的,但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,方灵玉是方知府,也就是方柔的亲哥哥的原配所生的女儿,和继母的关系很差,继母和她的继妹不知道怎么弄得,竟然也得知了这件事情,她们并不知道莫离染的真实身份,但是单单楚郡王世子这个身份就够她们眼红的了。
所以,这两位是想尽一切的办法,想将凤佩弄到手,好让方灵玉的妹妹取而代之。
方灵玉也不是省油的灯,就和继母继妹斗得昏天黑地的,花了两年的时间,才将继母和继妹搞定,然后就马不停蹄的来寻莫离染了。
只是她没想到的是,自己一来就竟然碰上了莫离染的婚礼。
不过她也是在一个高人的帮助下,才能混进来的,方灵玉在众目睽睽之下,拿出这块凤佩,一则是想给凤倾城一个下马威,二则也是让莫离染无法拒绝!
只要莫离染收下她,就必须得给她一个侧妃的身份,日后等莫离染荣登大宝,她怎么也能得到一个贵妃的身份,方灵玉对此还是很有把握的!
而且,她是方嬷嬷的亲侄女,方嬷嬷对莫离染有恩,她这一辈子虽然不可能问鼎皇后的宝座,但是同样可以荣华富贵享用不尽。
所以,方灵玉的想法是很美的,但是没有想到现实却很残酷,她也没有想到莫离染竟然会当众拒绝了自己,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。
方灵玉当然不甘心,这五年来,她无数次都在幻想着自己做了皇帝身边的宠妃,是有多的荣耀,所以,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只是方灵玉的心机深沉,纵使脸色大变,也没有傻叉的闹出来,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份有多么的卑微,唯一的筹码就是莫离染对方嬷嬷的愧疚之情。
她是个很懂得猜度人心的女子,否则也不可能仅仅两年的时间久把继母弄到了庙里,还把继妹嫁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做填房。
忍耐再三,方灵玉点了点头,说道,:“染世子,灵玉明白自己的身份,灵玉知道了!”说完,就跟着上前来给自己引路的丫鬟退了下去。
倾城这一刻突然觉得很烦躁,尤其是看到方灵玉,这个破坏了自己婚礼,破坏了自己心情的女人,反而还摆出自己很委屈的样子。
这样倾城觉得很糟心。
“站在!”倾城再一次开口,语气更加的冷,还带着一丝森寒。
方灵玉果然顿住了脚步。
倾城的眸子,所到之处,几乎寸寸成冰!
她松开莫离染的手,一步一步向着方灵玉走去,方灵玉看着慢慢逼近的倾城,突然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袭来,不知道为什么,她竟然很害怕眼前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女子。
“方灵玉,你如此在本县主的婚礼上闹了场,就想全身而退吗?”倾城字字珠玑,语调很是缓慢,却句句心惊。
方灵玉一时间哑口无言,不知道如何应对。
“方灵玉,即便离染答应了你姑母什么,你为何非的要在婚礼进行最关键的时刻出现,为何不等到明日的时候再来,你安得什么心?怎么想要给本县主一个下马威吗?”倾城勾了勾唇角,一脸的不屑和轻蔑。
倾城虽然对全部的事情不是那么的了解,但在二人的话语中,也听出了一个大概!
她不管什么方嬷嬷,圆嬷嬷,总之这个女人破坏了自己的婚礼,休想全身而退!
“我,我,灵玉不敢。”方灵玉突然很慌乱,她能够这样毫无顾忌的出现在人前,为的就是能迷惑众人,而且她一直都是一副柔弱的样子,谁也不会怪到自己头上。
并且刚才的时候,方灵玉也成功了,人群中大多数人都对方灵玉非常的同情,方灵玉以为,在自己的婚礼上出现一个女子,而且是要进府为妾的女子,凤倾城早就乱了阵脚,很可能会当场发飙,说不定还会对自己动手,这样的话,会更加成功的勾起人们对凤倾城的不满,这样也会对自己更加的有利。
可方灵玉万万没有想到,凤倾城竟然这么冷静看着自己,将自己的目的全都看透了,而且一字不露的点了出来,一下子把方灵玉退到了风口浪尖处。
这下子,所有的人,看方灵玉的眼光也都不同了,对呀,如果方灵玉真的像自己所表现出来的这般大房、方体贴,就不会选在今天来闹场了!
想来这也只不过是一个想来做妾,反而还心高气傲的虚伪女人罢了!
今日能来观礼的,非富即贵,几乎云集了天奥城所有的贵族。
方灵玉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,她更加知道自己的处境,一个不小心,她的名声也就全毁了!
可她真的是无言以对,因为她的目的本来就不纯洁。
“方灵玉,你既然不怀好意,也不要怪本县主心狠手辣,你是自己滚出去,还是要本县主帮你!”凤倾城毫不留情的说道。
方灵玉咬着唇角,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莫离染,莫离染其实早就看透了这一切,只是碍于方嬷嬷,他才没有下狠手,不然的话,方灵玉早就是一具尸体了,他虽然刚才在人前说了一番好话,也是为了不闹的太难看,至于方灵玉今天的行为,日后肯定会要付出代价的!
而且最主要的,他也有自己的目的。
莫离染一早就说过,他会负尽天下人,也不会负了凤倾城,他为了凤倾城,可以杀尽天下人!
他是对方嬷嬷带着愧疚之情,但是这不代表方灵玉就可以携恩来要挟自己。
所以,方灵玉用如水的杏眸求莫离染,莫离染直接没有看她。
方灵玉没想到莫离染这么不给脸,她一直都以为,莫离染会看在姑姑的面子上,会好好的对待自己的。
方灵玉不在天奥城,对莫离染也不是那么的了解,如果她知道莫离染以前的手段,就会明白,莫离染对她,已经温柔很多了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方灵玉知道莫离染不帮自己出头,肯定没有人帮自己了,她也只能先离开,在图谋以后了。
方灵玉说完,转身欲走。
凤倾城却冷冷道,:“你注意本县主的措辞,本县主说的是滚出去,不是走出去!”
方灵玉一怔,气的全身都在哆嗦,指着凤倾城,再也克制不住怒气,说道,:“你不要太过分了!”
凤倾城带着几分嘲弄道,:“怎么,这就忍不住了,不再装白莲花了吗?想来做妾,还一脸的倨傲,你自己不要脸,上赶着被人作践,本县主为何要跟你客气,来人,把这个女人给本县主丢出去!”
说完,倾城又看着方灵玉,一字一句道,:“今天的教训是告诉你,人要有自知之明,不是什么人都是你可以算计的,如果没有这个本事,就不要来丢人现眼!”
方灵玉还没有反应过来,人群中就冲过来两个丫鬟,拖着她就走了出去,然后来到大门外,直接毫不留情的将她扔了出去。
方灵玉不防,就摔了一个四仰八叉!
然后又引起了一堆人的嘲笑。
方灵玉顿时觉得羞愤致死,但却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,于是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倾城看着方灵玉灰溜溜的离开了,心里的这口气总算顺畅了一些。
莫离染给莫言使了一个眼色,莫言会意的点了点头,便转身离开了。
这场闹剧结束了,婚礼还是要继续的。
楚郡王妃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,其实她早就想跳出来搀和一下,起码帮衬一下那个方灵玉给凤倾城添一添堵,只是被莫子筝拦住了。
莫子筝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个母亲会蠢钝到如此地步,皇上在那里还没发话,你上赶着做什么出头鸟啊!
好歹莫子筝还是把楚郡王妃给拦了下来。
“婚礼继续!”凤倾城轻轻扫了司仪一眼,又将垂珠放了下来。
司仪缩了缩脖子,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有气势的新娘子。
“夫妻对拜!”司仪高喊。
莫离染和倾城相对而站,深深的拜了下去。
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,包括司仪,:“礼成,送入洞房!”司仪摸了摸头上的汗珠,这场婚礼真心很累人,总算安全过关了。
众人簇拥着新娘到了新房!
倾城先坐了下来,莫离染紧跟着坐了下来。
喜娘吧两个人的衣襟叠在一起,而莫离染早就情不自禁的望着凤倾城!
莫离染心中感叹着,虽然三灾八难的,总算将小倾城娶了回来!
一串串吉利话从喜娘嘴里说了出来,喜娘才笑着说道,:“新郎可以挑起垂珠了!”
虽然刚才倾城在一气之下,已经撩起来一次了,但在洞房里,这个形式还是要走一下的。
莫离染突然觉得很紧张,这样的气氛之下,真的是第一次。
莫离染起身在倾城身边站定,伸出双手,接过喜娘手中的秤杆,慢慢的揭开,从嘴巴开始一点点向上,直到倾城的眉眼全部浮现在眼前,莫离染还好像做梦一样。
莫离染笑了起来,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在笑着。
喜娘看着一向丰神俊朗的染世子一直呆呆的,心中不由得感叹道,英雄难过美人,这句话真是一点也不差。
喜娘忙道,:“新郎官快坐下,下面还有呢!”
这样,莫离染又重新坐回了床上,坐帐撒床,连番的吉利话,莫离染都没有听到,一直在盯着倾城看,仿佛怎么也看不够。
最后喜娘将合卺酒递了过来,笑道,:“新郎,新娘,喝交杯酒了!”
二人顿时脸色一红,接了过来,莫离染仍旧是痴痴的望着倾城,然后二人交叉着胳膊,慢慢的喝了下去。
这样总算礼毕,一行人也都退了下去。
房间内瞬时只剩下夫妻二人。
“小倾城。”莫离染伸手抚上了倾城的脸颊,喃喃道,:“我终于娶到你了!”
倾城刚想笑,门却被撞开了,进来的正是晋王世子皇甫锦轩,他笑道,:“离染,你还在这做什么,还不出来喝酒!”
莫离染的手,就僵在半空中,显得有些尴尬,但这也是成亲的惯例!
东绪帝三年前,本来给皇甫锦轩定下了白家大小姐,只可惜出了意外,后来东绪帝还要为皇甫继续赐婚,只是皇甫锦轩说,誓要娶一个心仪的女子。
东绪帝觉得内疚,也就没有反对,所以,皇甫锦轩至今还没有娶正妃,东绪帝倒是赐了一位侧妃,也是勋贵家的千金。
莫离染似笑非笑的望着皇甫锦轩,:“你很闲吗?”
皇甫锦轩玩味儿勾了勾唇角,:“哪里,还不是为你高兴吗?终于如愿以偿的娶了我这如花似玉的表妹!”
倾城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,并没有过多的情绪。
莫离染回眸望着倾城,温柔道,:“等我!”
倾城点头,冲他招了招手,:“你去我,我歇一会儿!”
二人离开后,盈秀,珊瑚四个才一一走了进来,开始伺候倾城梳妆洗漱。
如此也闹腾了大半天了,倾城也疲累不已,尤其是带着这样的凤冠,真是折腾人。
梳洗完毕,倾城换了家常的衣服,玉漱已经端了茶水上来,依旧是倾城喜爱的雪顶含翠,倾城喝了一些,顺了顺气,才慢慢开始打量起房间的格局。
倾城这才惊奇的发现,这房间的格局,竟然和她的闺房出奇的相似,几乎所有的摆设,阵列,以及家具,还有摆放的位置,都一模一样。
倾城房间的一切,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的,所以住的十分的舒心。
很显然莫离染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,这让倾城觉得很甜蜜。
“小姐,您瞧,这和您的闺房一模一样呢,世子爷真是有心了。”玉漱也欢快的说道。
倾城点着头,显然非常的满意。
然后四个丫头就开始收拾东西,将倾城家常的衣服首饰和常用的东西都一一收起来。
“呀,小姐,快来看啊!”玉漱正在收拾衣服,突然喊道。
倾城,还有珊瑚几个人,忙都过去瞧,却发现衣柜里,整整齐齐的摆着几十套衣服,四季齐全,基本上都是倾城喜欢的款式和颜色。
玉漱啧啧道,:“世子爷真是太有心了。”
玉漱向下看去,中间的一层,放置的是肚兜和亵裤,颜色也很得倾城的眼缘,最让玉漱惊讶的是,最底层竟然还放着崭新的月事带,这,染世子想的也太周到了吧。
珊瑚也忍不住说道,:“小姐,妆台上的首饰盒也满满的,都是素日里你喜欢的呢,世子爷是真的将您放在心上了啊!”
盈绿从净房里走出来,也打趣道,:“小姐,净房里一应洗漱用品,全都是您平时用惯了的。”
倾城心中洋溢着满满的幸福,原来,从这些细微的小事中,才能看出一个人究竟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,显然,莫离染对自己真的是太上心了。
其实方才那个方灵玉出现的时候,倾城是有些生气的,甚至也迁怒到莫离染的头上,但是这一刻,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了。
因为,倾城知道就是有一百个,一万个方灵玉,莫离染也不会多看一眼!
而且倾城也猜得到,莫离染一开始想留下方灵玉,也是有自己的目的。
“好了,你们这群死丫头,倒是打趣起我来了,赶紧忙自己的!”倾城佯装生气道。
主仆几人正说着,一个看着眼生的丫鬟走了进来,这丫鬟身量窈窕,容颜俏丽,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,一人手中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。
那丫鬟笑着俯身道,:“给世子妃请安。”
倾城摆了摆手,道,:“免礼。”
“奴婢是来给世子妃送晚膳的。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倾城淡淡道。
那丫鬟抬头看了一眼倾城,眼中飞快的划过一丝恨意,旋即又低下了头。
倾城明显也察觉到了,口气更加的淡漠,: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那丫鬟低眉顺眼道,吩咐两个小丫鬟放下食盒,就离开了。
倾城自然是不会吃这些东西,而珊瑚早就给倾城准备了她平时爱吃的吃食,只要到小厨房热一下就好了。
不久后,珊瑚端了上来,倾城吃了一些,便觉得有些困倦了,将众人遣了出去,便歪在床上,迷迷糊糊的睡着了。
突然倾城觉得唇上温温热热的感觉袭来,睁眼一看,看到了莫离染那张绝隽的脸庞,那张魅力四射的脸,带着一丝急切,他就这样吻着自己。
然后一手还撕扯自己的衣衫,在倾城眨眼之间,莫离染的衣衫似乎就不翼而飞了,然后他精壮的身体显露无遗。
倾城有些脸红,:“你这是······”
莫离染见倾城醒了,眼神更加的璀璨夺目,直接就扑了过来,然后还不忘脱倾城的衣服。
倾城哪里肯依,就往大床里面躲。
然后二人就开始闹起来,没过多久,倾城的衣服就被扔了一地。
两个人坦诚相见。
莫离染再也克制不住,直接将倾城压在了身下,重重的吻了上去。
然后就是一室的春意盎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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