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2 定下婚事,蓝依依求见!
倾城快要抓狂,挥着拳头怒吼道:“莫离染你再说一句试试看!”
莫离染一脸的无奈,宠溺的摸了摸倾城的头,:“小倾城,你不要这么激动,你说什么,就是什么,好不好?”
“走,咱们去见岳父!”莫离染俊颜上尽是讨好的神色。
倾城气结,她觉得自己如果有一天死了,肯定是被莫离染气死的!
于是也不理他,整理了一下衣服,自顾自走了出去。
莫离染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。
凤吟谦的外书房在前院,离东院的距离并不紧,虽然已经过了正午,但是阳光依旧很刺眼,倾城的步履很快,额头慢慢就沁出了细细的汗珠。
“小倾城,你慢一点。”莫离染心疼不已!
倾城依旧不乐意搭理他。
终于,到了凤吟谦的外书房,凤吟谦早已经吩咐好小厮,不必通报,直接将倾城和莫离染带进来就好。
二人并肩走了进来,凤吟谦抬眸刚好看到这一幕。
说实话,他觉得特刺心,莫离染这个小子,他从前倒也接触过,觉得这个年轻人,能力是够了,只是有些太深沉了些,让人捉摸不透。还有就是楚郡王府里的关系太过复杂,让凤吟谦不满意!
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,自己的女儿会和这个小子扯上关系。他一直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过的简单一些,自然不愿意倾城嫁了人也卷入是非中。
最最重要的一点,他的宝贝女儿,他和若雪最最珍贵的女儿,竟然要离开自己了,这也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一点。
所以,最初临州之行的时候,莫离染一步一步的讨好自己,让自己对他很是满意,然后最后,他才说出自己的目的。
然后,他就将莫离染狠狠的揍了一顿!
莫离染一向高傲的人,竟硬生生的挨了自己一顿打不说,还跪在自己面前,郑重其事许下承诺,一生绝不会负了倾城,并且一生一世一双人,绝不会有什么小妾,通房那些糟心事儿!
正是这一番话,彻底打动了凤吟谦。
一生一世一双人,是他一辈子的梦想,却始终没有做到,他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做到!
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莫离染向透露了一条,仿佛倾城也喜欢莫离染。
凤吟谦虽然很吃惊,但却不得不信。
因为这些日子以来,倾城的改变让他慢慢的察觉出女儿已经不再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姑娘,已经变得十分有主见。
所以,他给莫离染的答复是,只要倾城自己愿意,那么他自然同意这门亲事!
至于皇上那里,他就是拼了性命,也要让倾城幸福!
莫离染却毫不在意的摆摆手,说皇上那里由他来搞定!
凤吟谦惊呆了,因为莫离染那个神色,面对的仿佛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,而是一个他随意就能驱使动的人一般。
要知道皇上如今很忌讳权臣互相结交,尤其是莫离染还是明晃晃的晋王党,而他自己是东绪帝的心腹,更是和东绪帝情同父子。
他更是无数次的对东绪帝表过忠心,他是绝对不会卷入夺嫡这场风波里去的。
可他偏偏将自己的嫡女嫁给楚郡王世子,这不是自打嘴巴吗?只要他说出这个想法,应该所有的人都会以为,他也成了晋王党吧!
只是最让凤吟谦想不到的是,皇上今天召见他,竟然很痛快的答应了二人的婚事,还说要亲自赐婚,同时也答应了凤訾宸和宁芷兰的婚事,也是要赐婚!
这让他很疑惑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不过既然唯一的阻挡也没有了,那他只要询问一下倾城的意见,只要她同意,那就嫁,若是她不同意,那对不起了,他才不管什么圣旨,赐婚,统统靠边站!
他出了御书房,就想去昭信宫看看倾城,却只见到了昭阳长公主,说倾城已经回府了。
他看的出昭阳长公主欲言又止的模样,估计也是为了宁芷兰的事情。
其实这件事情,他也很无奈,皇上既然已经答应赐婚,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更可况这真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,还是尽量能不提就不提吧。
所以,二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,他只是和昭阳长公主话了几句家常,就离开了!
他刚出宫门,就看到莫离染这个小子正等着自己。
他看到这小子气就不打一处来,只要一想到自己金贵的女儿很快就要被这小子拐走了,他就想揍人!
于是对莫离染也没有什么好气。
倒是莫离染一直一改往日的冰冷,恭恭敬敬,服服帖帖的,让他心里多少还舒服点!
虽然他很不待见莫离染,但是莫离染仍旧厚脸皮的跟着他回了靖远侯府!
刚进了二门,他吩咐下人,传话到东院,让倾城去外书房。
可莫离染这厮,自告奋勇的就要自己去,然后不等他答应,人已经没了踪迹!
然后他就憋着一肚子气回了外书房。
再然后,他们两个就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了!
虽然倾城一副不乐意搭理莫离染的样子,但是眉眼间的喜色,凤吟谦看的清清楚楚,他也是过来人,如何看不懂,他的女儿,的确心悦莫离染这个小子!
再看莫离染,哪里还有从前那副高高在上,冰冷孤傲的模样,反而站在倾城身后,像足了受气的小媳妇。
凤吟谦觉得十分欣慰,大概这就是爱到了极致,什么都可以不在乎!
“女儿给父亲请安。”
“小婿给岳父请安。”
倾城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,莫离染还是如此的不要脸!
果然,凤吟谦的脸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!
莫离染才不在乎,大师兄说过,追女孩子,就是要豁出脸皮去死缠烂打,向倾城这没优秀的女子,他要是在墨迹一阵子,只怕自己就没戏了!
至于面子什么的,还是省省吧。
“都起来吧!”显然,这对父女已经都不想在与这位脸面厚道极致的染世子计较了!
“父亲。”倾城娇娇俏俏的唤了一声。
凤吟谦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!
莫离染去撇了撇嘴,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丝酸涩。
父女二人鄙视的看着莫离染,泥煤,他们父女好久都没见面了,你有意见啊!
莫离染低下头,模样像个受气包!
“丫头,过来让为父好好看看!”凤吟谦也直接当莫离染是空气。
“好啊!”倾城洋溢着明媚的笑容,几步来到了凤吟谦面前!
看着他们父女如此亲厚的关系,莫离染心里一边泛酸水,一边用可怜巴巴的神色望着倾城,那双流光溢彩的瞳仁里,闪烁着异样的神采。
哇,倾城看着看着,都觉得有种负罪感,莫离染这厮,又有色诱这一招,他每次总是这样,偏偏这厮太妖孽,她每一次都抵挡不了!
“父亲,您唤女儿来,可是有事要说?”倾城笑着问道。
凤吟谦看了看倾城,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莫离染,面色一片沉静,缓缓的问道,:“丫头,你告诉父亲,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小子?愿不愿意嫁给他?”
凤吟谦的直接也是让倾城吃了一惊,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,笑着说道:“父亲,女儿的确是答应过他给他一个机会,只是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。”
莫离染一听,立马着急的不行,刚要开口,却被倾城用眼神制止了,倾城继续说下去,:“不过鉴于他最近这些日子的表现,还不错,女儿就决定嫁给他啦!”倾城一向都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,她的性格比较直爽,就像前世,她决定嫁给皇甫逸轩,也是这样直白的告诉父亲自己的感受!
只是这一世,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,她会一直,一直这样的幸福下去!
这话说完,莫离染心中立马绽放开一丝甜蜜的喜悦,原来,不知不觉中,他早已经深深的陷了进去,原来娶了她的感觉,就等于拥有了整个天下!
凤吟谦也欣慰的点了点头,他看的出来,这两个孩子对彼此的情谊都是真挚的!
“既然你们相互喜欢,为父也可以放心些,皇上他老人家已经答应,在后天的赏花宴上,为你们赐婚,因为倾城还未到及笄的年龄,为父和皇上的意思,先赐婚,婚期再商议不迟!”
倾城错愕了一下,询问的眸光望向莫离染,皇上,赐婚,她没听错吧,她还正苦恼着如何才能让皇上不怪罪父亲,还又能答应他们的婚事,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儿,竟然也会有?
莫离染抛给倾城一个媚眼儿,意思是,你家夫君我厉害吧,说什么都能搞定,就都搞定了!
倾城撇了撇嘴,只是向着凤吟谦说道,:“皇上如何会同意的?”
这一次凤吟谦也被她问住了,因为凤吟谦也同样的好奇,只好摇头道:“这个为父也不大清楚,这事还是皇上主动提及的,实在让为父也很吃惊啊!”
倾城心中也有个大概了,既然和父亲无关,那肯定是莫离染从中周旋的,回头问他也是一样的!
“哎!”凤吟谦叹了一声,:“这次赏花宴上的赐婚,还有你哥哥,皇长孙殿下和晋王世子以及你表哥宁子煜!”
“呃”这一次吃惊的轮到倾城了,皇上这是要做什么啊?
“那人选呢?”倾城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。
“呵呵。”莫离染爽朗的笑声响起,他俊颜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,挑眉道:“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,皇长孙的正妃人选是秦家大小姐秦明珠,晋王世子肯定娶得的是白家的大小姐白子晴,宁子煜我倒是猜不到了!”莫离染双眸微眯,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。
“是赵家大小姐,赵可言!”凤吟谦皱眉道。
倾城倒吸了一口气,赵家,仿佛一提起赵家,倾城就觉得无论从赵家出来的哪一个,都是龌龊的代名词,大概有个赵天佑在眼前,她对赵家人的印象,还真是没法说!
赵天佑有两个同母的亲妹妹,大妹妹赵可言,今年十六岁,小妹妹赵可欣今年十四岁。
赵可言在天奥城的勋贵圈并不出名,就像一个透明人,也很少出门应酬,反而不如自己二妹活跃,弄的大家都只是知道赵可欣是赵家的嫡出姑娘。
所以,对这个赵可言,倾城也不甚了解,没有什么立场说话,只是不太明白,皇上为什么会将宁家和赵家拉在一起!
晋王和白家,倒是还能理解,白阁老是晋王的启蒙恩师,本来关系就亲近,白子晴是白阁老的嫡长孙女,配晋王世子,身份是足够了。
只是这个白子晴倾城也不了解,主要是,她前世太过骄横跋扈,基本没什么朋友,所以对于这些世家贵胄的千金小姐,基本都不了解!
属于两眼一抹黑状态!
别说倾城猜不透皇上的意思,连凤吟谦也是一头雾水,尤其是对皇长孙和晋王世子的指婚,基本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!
太子妃就是秦家的人,本来就是姻亲关系,晋王府和白家关系一向亲厚,联姻都有点多余!
莫离染心中却是想的透彻,看来老头子是下定决心了!
不过莫离染没有说,倒不是他不信任倾城和凤吟谦,只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,若是说了,有可能会徒惹麻烦!
“好了,这些是本来也与咱们家没什么关系,主要就是赏花宴后,就要准备你哥哥的婚事了!”凤吟谦叹着气说道。
这门亲事,他真的不知道是好还是坏,终归也就是这样了!
说起凤訾宸和宁芷兰的事情,倾城都觉得有些郁闷,反正也是很无语!
“皇上是什么意思?”倾城禁不住问道。
“为父听皇上话中的意思怕也是知道了内情,应该是长公主说的,但皇上也有皇上的无奈,出了这样的事情,不论是宁家或者是长公主的脸面,都不能不顾,也只能出此下策,由皇上亲自来赐婚,也算是一块遮羞布!”
倾城点头,皇上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内,这种婚前发生关系的事情虽然很恶劣,无论谁算计谁,只要两家的家世相差不是太多,一般也只能凑成一对儿!
更可况,若是论出身,宁芷兰也的确不辱没凤訾宸,只是这秉性吗?皇上也不会了解的如此细致!
“不说这些了,丫头,你先下去吧,为父和世子还有些事情要商议!”凤吟谦对这件事也十分的抵触,虽然娶了宁芷兰实属无奈之举,但心里却是万分不乐意的!
倾城自然看的出来,一时间,她突然对宁芷兰的未来无比的同情!
不过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,怨不得旁人!
倾城福了福身,打算离开,去看到莫离染幽怨的神色,他一直没有出声,也实在是,凤訾宸的事情,他也没有立场说话。
要按照他的做法,谁要是爬了他的床,直接划花了脸,扔到军妓营里去,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,那就直接管够!
管她是谁家的女儿,总之,他是绝对不会姑息其他的女人打自己的主意的。
他全身心,都是小倾城一个人的。
不过想想这个大舅哥也蛮悲催的,一连被女人算计了两次,真是丢尽了男人的脸面!
不过这些莫离染都懒得去管,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和倾城说说话,只是看凤吟谦的神色,自己要是敢跟着去,估计他能立马翻脸。
所以他只能将怨怼的神色对着倾城,希望倾城能将他解救出来!
可是莫离染失望了,倾城直接无视他,翩然离去了!
莫离染只好认命了,转而去讨好岳父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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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,倾城刚刚梳洗完毕,珊瑚已经率人将早膳摆好了!
倾城刚刚坐定。
玉漱一打帘子,走了进来,福了福身说道,:“小姐,二门上传来消息,说蓝依依想要见您一面,仿佛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!”
“蓝依依?”倾城一时竟记不起来了,过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人是谁。主要是她本来也没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,所以忘记了也不奇怪!
“她来做什么?”珊瑚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,对这个女人,她实在没有好感。
玉漱也是,刚才她就是一脸嫌恶的神色,不过看着过来传话的婆子说蓝依依很是着急的样子,仿佛真的是有什么大事一般!
不然的话,她才不会为那个女人传话!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倾城并没有多大触动,这个女人是好是坏都和她没什么关系,自己让她进来,纯属就是想看看她来的目的是什么!
玉漱应了一声,就去回了那婆子,那婆子在去垂花门回了二门上的人,然后在将消息传到二门上去,最后才将蓝依依带了进来。
如此一番折腾,倾城已经用完了早膳,矮几也换上了茶果点心。
不过,当蓝依依走进来的时候,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,包括倾城!
这才多久的光景,蓝依依整个人的变化是在太大了!
让人都认不出来了!
即便是第一面见蓝依依的时候,她身上的衣服虽然面料不好,但看蓝依依的神情举止,也是大家小姐的出身,更别提,后来蓝依依跟在倾城身边一些时日,过了几天真正侯府小姐的日子,那通身气派,立马就提高了几个段数。
可现在呢,但看蓝依依的装扮,身上穿的倒是不差,但也就和珊瑚,玉漱她们相差无几,头上到了攒了珠钗,却看着十分的寒酸。
最让人吃惊的莫过于蓝依依的神色,原本一双妩媚的大眼睛,毫无神采,走路低着头,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,哪里还有半分大家小姐的模样!
“给二小姐请安。”蓝依依跪了下去。
倾城并不为难她,淡淡的说道:“起来吧。”
蓝依依这才站起身,负手站在一侧。
天气闷热,玉漱端了冰碗上来,倾城并不是很喜爱甜食,只是随意的吃了几口,便放在一边。
“你见我有何事?”倾城子啊铜盆里净了手,漫不经心的问道!
“求二小姐救救我!”说着蓝依依再次跪了下去,犹如机械一般在地上不断的磕头!
房间原本铺的光滑的地砖,隐隐有了血迹,而蓝依依的额头也红肿一片,血肉模糊,看上去十分的狰狞!
“够了!”倾城低低喝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足够的威严。
果然,蓝依依立马停止了动作!目光有些呆愣的看着倾城!
蓝依依就这样看着凤倾城,她的容貌一如从前,倾国倾城,美艳动人,似乎所有的女人在她面前都失了颜色。自己也不例外。
她还是克制不住的想要去嫉妒眼前的女子,疯了一般的嫉妒。
也正是因为如此,她才一定要得到叶少卿,就是为了能告诉全天下的人,她蓝依依,丝毫不比凤倾城差!
凤倾城的男人也被她夺了来!
是,结果没错,叶少卿和凤倾城退婚了,但是叶少卿名声尽毁,她自己也被千夫所指,一顶粉轿抬进礼国公府,做了姨娘!
这本来和她原本想过的生活就大相庭径。
可更让她吃惊的是,这仅仅是是她悲惨生活的开始!
蓝依依以为,做妾就做妾吧,好歹也是嫁给一个喜欢自己,自己也喜欢的男子,而且家世也不错,只要自己能赶在正室之前,生下孩子,在礼国公府站稳脚跟,以后的生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?
可她的想法很美好,现实却很残酷!
她的院子原本就住的偏远,平时身边跟的丫鬟婆子都对她不甚尊重,还像防贼一样看着她,走到哪儿跟到哪儿,弄的她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。
所以,她进礼国公府一个月了,连叶少卿的面也没有见到!
让她像找叶少卿诉苦都没机会!
她无法,因为她在礼国公府一点根基都没有,拿钱收买吧,她哪里就有钱了,身上最值钱的就是倾城送的两件首饰,和那两身衣服。
这些都是她的最爱啊,她怎么舍得拿这个去收买下人呢。
于是她就将自己从前的首饰赏给身边服侍的下人。
丫鬟婆子倒是收下了,也的确帮她见到了叶少卿。
只是结果太出乎她的意料了。
叶少卿看到蓝依依,显然也吃了一惊,只是冷漠的问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蓝依依打扮的依旧楚楚动人,委屈的咬着唇说道:“卿郎,你这是怎么了,我是你的妻子,来看你难道有什么不对吗?”
叶少卿一听就炸了,他的妻子,这个女人还真敢说,要不是因为她,他因该娶的,是高高在上的倾城,而不是现在犹如一个小丑一般,成了整个天奥城的笑柄!
他原本正坐在书桌前看书,随手抓起桌上的砚台,对着蓝依依扔了过去。瞬时大吼道:“滚,永远别让我看到你!”
蓝依依不防,被打了个正着,虽然没砸到头,却弄了一身的墨汁,将衣服弄脏了一大片。
蓝依依惊呼着,这衣服可是她最好的衣服啊,还是倾城买给她的!
可是最让她伤心的是叶少卿的态度,她要了自己的身子,然后就如此无情的对待自己,为什么要这样啊!
叶少卿的吼声惊动了下人,在隔壁耳房的通房薇儿立马赶了过来!
还有几个小丫鬟也闻声过来了。
薇儿一看到蓝依依,更是情敌见面,分外眼红!
然后看到蓝依依一身的狼狈,更加的解气,忙上前劝解叶少卿,:“爷,您这是怎么了?哪个不长眼的贱人惹您生气了啊!”
叶少卿指着蓝依依,咬牙切齿道,:“把她弄出去,别让她在出现本世子面前!”叶少卿凶狠的说道!
薇儿一听,心中大喜,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,:“赶紧的,请蓝姨娘离开!”
这些小丫头都是特看主子颜色的,蓝姨娘这种没有后台的姨娘,还不家生子的通房薇儿,于是七手八脚的就把蓝依依弄了出去!
蓝依依哭喊着,大闹着,挣扎着,都没有用处!
这些人一点脸面都不给她,直接将她丢出了院子!
蓝依依就直直的摔在了地上。
正当几个丫鬟想要返回去的时候,蓝依依却捂着肚子,痛苦的大叫起来!
几个丫头原本以为她是装的,可仔细一看,蓝依依两腿之间竟是一片血红。顿时吓坏了,她们也是伺候久了的,多少也知道一点人事。
这并不是来了月事,倒像是流产的征兆。
于是连忙进去禀告薇儿,薇儿也吓了一跳,她虽然是通房,但是也不敢将此事瞒下,因为她也不知道秦如烟的态度,若是秦如烟想留下这个孩子,她却害这个孩子没了,那她也不用活了,但是叶少卿正在盛怒之下,她不敢去触霉头,只要硬着头皮去禀告了秦如烟!
秦如烟也呆住了,怎么会这样的?她记得当时她吩咐过婆子,一定要让蓝依依喝下避子汤药,她才不会允许一个低贱的女人延续儿子的血脉!
不过她依稀听老嬷嬷说过,有些女人喝了避子汤也不起作用,孩子照样到肚子里来!
“她现在在哪儿?”秦如烟脸色阴沉的问道。
薇儿呆愣一下,忙答道,:“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将蓝姨娘抬到了奴婢的房里,如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!”
秦如烟面色顿时松动了一下,旋即笑道,:“好丫头,果然是个聪慧的,你且回去守着,也别管她,孩子掉下来了,过来说一声!”
薇儿这才明白,夫人是不想留下这个孩子,心中一阵喜悦,不过也不禁为自己担忧,她也是迫切的想要怀上孩子啊,不过每次她伺候叶少卿过夜,也都会喝下避子汤,这个她也是明白的,向来有些规矩的世家,都不会允许庶子生到嫡子前头的!
基本都是要嫡长子落地后,才会允许妾室停药生养!
亦或者是,正室三年无所出,才会考虑让妾室通房生养!
所以,蓝姨娘这个孩子,是无论如何都允许生下来的!
同样道理的,此次怀身子是她,也是同样的处理结果!
因为庶子的存在,就是活脱脱打正室的脸!
薇儿应了一声,忙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她不敢让别人代劳,只是自己守着蓝依依,蓝依依已经疼的昏迷了,一直昏昏沉沉的不曾清醒。
就这样过了一天,蓝依依竟然苏醒了,更让薇儿出乎意料的是,她下身的血液止住了,孩子竟然没事儿!
薇儿不敢耽搁,连忙让几个丫鬟婆子看住蓝依依,自己又去了秦如烟那里汇报。
秦如烟气正在用早膳,差点将一桌子膳食掀翻了!
这个孽种竟然如此的命大,秦如烟怒了,直接让婆子抓了一副堕胎药,端给蓝依依。
当蓝依依看这一晚热气腾腾的漆黑药汁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,差点疯了,她发了疯一般的反抗,却徒劳无功,被四个婆子按住手脚,然后硬硬的灌了下去!
这一次,孩子被打掉了,那种亲生骨肉脱离身体的感觉,让她终生难忘!
自那以后蓝依依在礼国公府越发的没地位,而她那最喜爱的两件首饰,也被叶水灵强行要走了!
然后她就一直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!
蓝依依也越发的恨礼国公府所有的人,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礼国公府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!
她为了养好身体,只好将另一套衣服也卖了,这才收买了下人,给她一点好一点的吃食,而就在今天,她将所有的钱都给了一个婆子,才让她帮助自己出了礼国公府!
她知道,自己只有一个去处,就是来找凤倾城,因为,她知道一个秘密,足够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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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离染一脸的无奈,宠溺的摸了摸倾城的头,:“小倾城,你不要这么激动,你说什么,就是什么,好不好?”
“走,咱们去见岳父!”莫离染俊颜上尽是讨好的神色。
倾城气结,她觉得自己如果有一天死了,肯定是被莫离染气死的!
于是也不理他,整理了一下衣服,自顾自走了出去。
莫离染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。
凤吟谦的外书房在前院,离东院的距离并不紧,虽然已经过了正午,但是阳光依旧很刺眼,倾城的步履很快,额头慢慢就沁出了细细的汗珠。
“小倾城,你慢一点。”莫离染心疼不已!
倾城依旧不乐意搭理他。
终于,到了凤吟谦的外书房,凤吟谦早已经吩咐好小厮,不必通报,直接将倾城和莫离染带进来就好。
二人并肩走了进来,凤吟谦抬眸刚好看到这一幕。
说实话,他觉得特刺心,莫离染这个小子,他从前倒也接触过,觉得这个年轻人,能力是够了,只是有些太深沉了些,让人捉摸不透。还有就是楚郡王府里的关系太过复杂,让凤吟谦不满意!
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,自己的女儿会和这个小子扯上关系。他一直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过的简单一些,自然不愿意倾城嫁了人也卷入是非中。
最最重要的一点,他的宝贝女儿,他和若雪最最珍贵的女儿,竟然要离开自己了,这也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一点。
所以,最初临州之行的时候,莫离染一步一步的讨好自己,让自己对他很是满意,然后最后,他才说出自己的目的。
然后,他就将莫离染狠狠的揍了一顿!
莫离染一向高傲的人,竟硬生生的挨了自己一顿打不说,还跪在自己面前,郑重其事许下承诺,一生绝不会负了倾城,并且一生一世一双人,绝不会有什么小妾,通房那些糟心事儿!
正是这一番话,彻底打动了凤吟谦。
一生一世一双人,是他一辈子的梦想,却始终没有做到,他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做到!
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莫离染向透露了一条,仿佛倾城也喜欢莫离染。
凤吟谦虽然很吃惊,但却不得不信。
因为这些日子以来,倾城的改变让他慢慢的察觉出女儿已经不再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姑娘,已经变得十分有主见。
所以,他给莫离染的答复是,只要倾城自己愿意,那么他自然同意这门亲事!
至于皇上那里,他就是拼了性命,也要让倾城幸福!
莫离染却毫不在意的摆摆手,说皇上那里由他来搞定!
凤吟谦惊呆了,因为莫离染那个神色,面对的仿佛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,而是一个他随意就能驱使动的人一般。
要知道皇上如今很忌讳权臣互相结交,尤其是莫离染还是明晃晃的晋王党,而他自己是东绪帝的心腹,更是和东绪帝情同父子。
他更是无数次的对东绪帝表过忠心,他是绝对不会卷入夺嫡这场风波里去的。
可他偏偏将自己的嫡女嫁给楚郡王世子,这不是自打嘴巴吗?只要他说出这个想法,应该所有的人都会以为,他也成了晋王党吧!
只是最让凤吟谦想不到的是,皇上今天召见他,竟然很痛快的答应了二人的婚事,还说要亲自赐婚,同时也答应了凤訾宸和宁芷兰的婚事,也是要赐婚!
这让他很疑惑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不过既然唯一的阻挡也没有了,那他只要询问一下倾城的意见,只要她同意,那就嫁,若是她不同意,那对不起了,他才不管什么圣旨,赐婚,统统靠边站!
他出了御书房,就想去昭信宫看看倾城,却只见到了昭阳长公主,说倾城已经回府了。
他看的出昭阳长公主欲言又止的模样,估计也是为了宁芷兰的事情。
其实这件事情,他也很无奈,皇上既然已经答应赐婚,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更可况这真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,还是尽量能不提就不提吧。
所以,二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,他只是和昭阳长公主话了几句家常,就离开了!
他刚出宫门,就看到莫离染这个小子正等着自己。
他看到这小子气就不打一处来,只要一想到自己金贵的女儿很快就要被这小子拐走了,他就想揍人!
于是对莫离染也没有什么好气。
倒是莫离染一直一改往日的冰冷,恭恭敬敬,服服帖帖的,让他心里多少还舒服点!
虽然他很不待见莫离染,但是莫离染仍旧厚脸皮的跟着他回了靖远侯府!
刚进了二门,他吩咐下人,传话到东院,让倾城去外书房。
可莫离染这厮,自告奋勇的就要自己去,然后不等他答应,人已经没了踪迹!
然后他就憋着一肚子气回了外书房。
再然后,他们两个就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了!
虽然倾城一副不乐意搭理莫离染的样子,但是眉眼间的喜色,凤吟谦看的清清楚楚,他也是过来人,如何看不懂,他的女儿,的确心悦莫离染这个小子!
再看莫离染,哪里还有从前那副高高在上,冰冷孤傲的模样,反而站在倾城身后,像足了受气的小媳妇。
凤吟谦觉得十分欣慰,大概这就是爱到了极致,什么都可以不在乎!
“女儿给父亲请安。”
“小婿给岳父请安。”
倾城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,莫离染还是如此的不要脸!
果然,凤吟谦的脸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!
莫离染才不在乎,大师兄说过,追女孩子,就是要豁出脸皮去死缠烂打,向倾城这没优秀的女子,他要是在墨迹一阵子,只怕自己就没戏了!
至于面子什么的,还是省省吧。
“都起来吧!”显然,这对父女已经都不想在与这位脸面厚道极致的染世子计较了!
“父亲。”倾城娇娇俏俏的唤了一声。
凤吟谦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!
莫离染去撇了撇嘴,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丝酸涩。
父女二人鄙视的看着莫离染,泥煤,他们父女好久都没见面了,你有意见啊!
莫离染低下头,模样像个受气包!
“丫头,过来让为父好好看看!”凤吟谦也直接当莫离染是空气。
“好啊!”倾城洋溢着明媚的笑容,几步来到了凤吟谦面前!
看着他们父女如此亲厚的关系,莫离染心里一边泛酸水,一边用可怜巴巴的神色望着倾城,那双流光溢彩的瞳仁里,闪烁着异样的神采。
哇,倾城看着看着,都觉得有种负罪感,莫离染这厮,又有色诱这一招,他每次总是这样,偏偏这厮太妖孽,她每一次都抵挡不了!
“父亲,您唤女儿来,可是有事要说?”倾城笑着问道。
凤吟谦看了看倾城,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莫离染,面色一片沉静,缓缓的问道,:“丫头,你告诉父亲,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小子?愿不愿意嫁给他?”
凤吟谦的直接也是让倾城吃了一惊,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,笑着说道:“父亲,女儿的确是答应过他给他一个机会,只是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。”
莫离染一听,立马着急的不行,刚要开口,却被倾城用眼神制止了,倾城继续说下去,:“不过鉴于他最近这些日子的表现,还不错,女儿就决定嫁给他啦!”倾城一向都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,她的性格比较直爽,就像前世,她决定嫁给皇甫逸轩,也是这样直白的告诉父亲自己的感受!
只是这一世,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,她会一直,一直这样的幸福下去!
这话说完,莫离染心中立马绽放开一丝甜蜜的喜悦,原来,不知不觉中,他早已经深深的陷了进去,原来娶了她的感觉,就等于拥有了整个天下!
凤吟谦也欣慰的点了点头,他看的出来,这两个孩子对彼此的情谊都是真挚的!
“既然你们相互喜欢,为父也可以放心些,皇上他老人家已经答应,在后天的赏花宴上,为你们赐婚,因为倾城还未到及笄的年龄,为父和皇上的意思,先赐婚,婚期再商议不迟!”
倾城错愕了一下,询问的眸光望向莫离染,皇上,赐婚,她没听错吧,她还正苦恼着如何才能让皇上不怪罪父亲,还又能答应他们的婚事,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儿,竟然也会有?
莫离染抛给倾城一个媚眼儿,意思是,你家夫君我厉害吧,说什么都能搞定,就都搞定了!
倾城撇了撇嘴,只是向着凤吟谦说道,:“皇上如何会同意的?”
这一次凤吟谦也被她问住了,因为凤吟谦也同样的好奇,只好摇头道:“这个为父也不大清楚,这事还是皇上主动提及的,实在让为父也很吃惊啊!”
倾城心中也有个大概了,既然和父亲无关,那肯定是莫离染从中周旋的,回头问他也是一样的!
“哎!”凤吟谦叹了一声,:“这次赏花宴上的赐婚,还有你哥哥,皇长孙殿下和晋王世子以及你表哥宁子煜!”
“呃”这一次吃惊的轮到倾城了,皇上这是要做什么啊?
“那人选呢?”倾城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。
“呵呵。”莫离染爽朗的笑声响起,他俊颜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,挑眉道:“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,皇长孙的正妃人选是秦家大小姐秦明珠,晋王世子肯定娶得的是白家的大小姐白子晴,宁子煜我倒是猜不到了!”莫离染双眸微眯,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。
“是赵家大小姐,赵可言!”凤吟谦皱眉道。
倾城倒吸了一口气,赵家,仿佛一提起赵家,倾城就觉得无论从赵家出来的哪一个,都是龌龊的代名词,大概有个赵天佑在眼前,她对赵家人的印象,还真是没法说!
赵天佑有两个同母的亲妹妹,大妹妹赵可言,今年十六岁,小妹妹赵可欣今年十四岁。
赵可言在天奥城的勋贵圈并不出名,就像一个透明人,也很少出门应酬,反而不如自己二妹活跃,弄的大家都只是知道赵可欣是赵家的嫡出姑娘。
所以,对这个赵可言,倾城也不甚了解,没有什么立场说话,只是不太明白,皇上为什么会将宁家和赵家拉在一起!
晋王和白家,倒是还能理解,白阁老是晋王的启蒙恩师,本来关系就亲近,白子晴是白阁老的嫡长孙女,配晋王世子,身份是足够了。
只是这个白子晴倾城也不了解,主要是,她前世太过骄横跋扈,基本没什么朋友,所以对于这些世家贵胄的千金小姐,基本都不了解!
属于两眼一抹黑状态!
别说倾城猜不透皇上的意思,连凤吟谦也是一头雾水,尤其是对皇长孙和晋王世子的指婚,基本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!
太子妃就是秦家的人,本来就是姻亲关系,晋王府和白家关系一向亲厚,联姻都有点多余!
莫离染心中却是想的透彻,看来老头子是下定决心了!
不过莫离染没有说,倒不是他不信任倾城和凤吟谦,只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,若是说了,有可能会徒惹麻烦!
“好了,这些是本来也与咱们家没什么关系,主要就是赏花宴后,就要准备你哥哥的婚事了!”凤吟谦叹着气说道。
这门亲事,他真的不知道是好还是坏,终归也就是这样了!
说起凤訾宸和宁芷兰的事情,倾城都觉得有些郁闷,反正也是很无语!
“皇上是什么意思?”倾城禁不住问道。
“为父听皇上话中的意思怕也是知道了内情,应该是长公主说的,但皇上也有皇上的无奈,出了这样的事情,不论是宁家或者是长公主的脸面,都不能不顾,也只能出此下策,由皇上亲自来赐婚,也算是一块遮羞布!”
倾城点头,皇上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内,这种婚前发生关系的事情虽然很恶劣,无论谁算计谁,只要两家的家世相差不是太多,一般也只能凑成一对儿!
更可况,若是论出身,宁芷兰也的确不辱没凤訾宸,只是这秉性吗?皇上也不会了解的如此细致!
“不说这些了,丫头,你先下去吧,为父和世子还有些事情要商议!”凤吟谦对这件事也十分的抵触,虽然娶了宁芷兰实属无奈之举,但心里却是万分不乐意的!
倾城自然看的出来,一时间,她突然对宁芷兰的未来无比的同情!
不过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,怨不得旁人!
倾城福了福身,打算离开,去看到莫离染幽怨的神色,他一直没有出声,也实在是,凤訾宸的事情,他也没有立场说话。
要按照他的做法,谁要是爬了他的床,直接划花了脸,扔到军妓营里去,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,那就直接管够!
管她是谁家的女儿,总之,他是绝对不会姑息其他的女人打自己的主意的。
他全身心,都是小倾城一个人的。
不过想想这个大舅哥也蛮悲催的,一连被女人算计了两次,真是丢尽了男人的脸面!
不过这些莫离染都懒得去管,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和倾城说说话,只是看凤吟谦的神色,自己要是敢跟着去,估计他能立马翻脸。
所以他只能将怨怼的神色对着倾城,希望倾城能将他解救出来!
可是莫离染失望了,倾城直接无视他,翩然离去了!
莫离染只好认命了,转而去讨好岳父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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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,倾城刚刚梳洗完毕,珊瑚已经率人将早膳摆好了!
倾城刚刚坐定。
玉漱一打帘子,走了进来,福了福身说道,:“小姐,二门上传来消息,说蓝依依想要见您一面,仿佛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!”
“蓝依依?”倾城一时竟记不起来了,过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人是谁。主要是她本来也没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,所以忘记了也不奇怪!
“她来做什么?”珊瑚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,对这个女人,她实在没有好感。
玉漱也是,刚才她就是一脸嫌恶的神色,不过看着过来传话的婆子说蓝依依很是着急的样子,仿佛真的是有什么大事一般!
不然的话,她才不会为那个女人传话!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倾城并没有多大触动,这个女人是好是坏都和她没什么关系,自己让她进来,纯属就是想看看她来的目的是什么!
玉漱应了一声,就去回了那婆子,那婆子在去垂花门回了二门上的人,然后在将消息传到二门上去,最后才将蓝依依带了进来。
如此一番折腾,倾城已经用完了早膳,矮几也换上了茶果点心。
不过,当蓝依依走进来的时候,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,包括倾城!
这才多久的光景,蓝依依整个人的变化是在太大了!
让人都认不出来了!
即便是第一面见蓝依依的时候,她身上的衣服虽然面料不好,但看蓝依依的神情举止,也是大家小姐的出身,更别提,后来蓝依依跟在倾城身边一些时日,过了几天真正侯府小姐的日子,那通身气派,立马就提高了几个段数。
可现在呢,但看蓝依依的装扮,身上穿的倒是不差,但也就和珊瑚,玉漱她们相差无几,头上到了攒了珠钗,却看着十分的寒酸。
最让人吃惊的莫过于蓝依依的神色,原本一双妩媚的大眼睛,毫无神采,走路低着头,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,哪里还有半分大家小姐的模样!
“给二小姐请安。”蓝依依跪了下去。
倾城并不为难她,淡淡的说道:“起来吧。”
蓝依依这才站起身,负手站在一侧。
天气闷热,玉漱端了冰碗上来,倾城并不是很喜爱甜食,只是随意的吃了几口,便放在一边。
“你见我有何事?”倾城子啊铜盆里净了手,漫不经心的问道!
“求二小姐救救我!”说着蓝依依再次跪了下去,犹如机械一般在地上不断的磕头!
房间原本铺的光滑的地砖,隐隐有了血迹,而蓝依依的额头也红肿一片,血肉模糊,看上去十分的狰狞!
“够了!”倾城低低喝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足够的威严。
果然,蓝依依立马停止了动作!目光有些呆愣的看着倾城!
蓝依依就这样看着凤倾城,她的容貌一如从前,倾国倾城,美艳动人,似乎所有的女人在她面前都失了颜色。自己也不例外。
她还是克制不住的想要去嫉妒眼前的女子,疯了一般的嫉妒。
也正是因为如此,她才一定要得到叶少卿,就是为了能告诉全天下的人,她蓝依依,丝毫不比凤倾城差!
凤倾城的男人也被她夺了来!
是,结果没错,叶少卿和凤倾城退婚了,但是叶少卿名声尽毁,她自己也被千夫所指,一顶粉轿抬进礼国公府,做了姨娘!
这本来和她原本想过的生活就大相庭径。
可更让她吃惊的是,这仅仅是是她悲惨生活的开始!
蓝依依以为,做妾就做妾吧,好歹也是嫁给一个喜欢自己,自己也喜欢的男子,而且家世也不错,只要自己能赶在正室之前,生下孩子,在礼国公府站稳脚跟,以后的生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?
可她的想法很美好,现实却很残酷!
她的院子原本就住的偏远,平时身边跟的丫鬟婆子都对她不甚尊重,还像防贼一样看着她,走到哪儿跟到哪儿,弄的她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。
所以,她进礼国公府一个月了,连叶少卿的面也没有见到!
让她像找叶少卿诉苦都没机会!
她无法,因为她在礼国公府一点根基都没有,拿钱收买吧,她哪里就有钱了,身上最值钱的就是倾城送的两件首饰,和那两身衣服。
这些都是她的最爱啊,她怎么舍得拿这个去收买下人呢。
于是她就将自己从前的首饰赏给身边服侍的下人。
丫鬟婆子倒是收下了,也的确帮她见到了叶少卿。
只是结果太出乎她的意料了。
叶少卿看到蓝依依,显然也吃了一惊,只是冷漠的问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蓝依依打扮的依旧楚楚动人,委屈的咬着唇说道:“卿郎,你这是怎么了,我是你的妻子,来看你难道有什么不对吗?”
叶少卿一听就炸了,他的妻子,这个女人还真敢说,要不是因为她,他因该娶的,是高高在上的倾城,而不是现在犹如一个小丑一般,成了整个天奥城的笑柄!
他原本正坐在书桌前看书,随手抓起桌上的砚台,对着蓝依依扔了过去。瞬时大吼道:“滚,永远别让我看到你!”
蓝依依不防,被打了个正着,虽然没砸到头,却弄了一身的墨汁,将衣服弄脏了一大片。
蓝依依惊呼着,这衣服可是她最好的衣服啊,还是倾城买给她的!
可是最让她伤心的是叶少卿的态度,她要了自己的身子,然后就如此无情的对待自己,为什么要这样啊!
叶少卿的吼声惊动了下人,在隔壁耳房的通房薇儿立马赶了过来!
还有几个小丫鬟也闻声过来了。
薇儿一看到蓝依依,更是情敌见面,分外眼红!
然后看到蓝依依一身的狼狈,更加的解气,忙上前劝解叶少卿,:“爷,您这是怎么了?哪个不长眼的贱人惹您生气了啊!”
叶少卿指着蓝依依,咬牙切齿道,:“把她弄出去,别让她在出现本世子面前!”叶少卿凶狠的说道!
薇儿一听,心中大喜,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,:“赶紧的,请蓝姨娘离开!”
这些小丫头都是特看主子颜色的,蓝姨娘这种没有后台的姨娘,还不家生子的通房薇儿,于是七手八脚的就把蓝依依弄了出去!
蓝依依哭喊着,大闹着,挣扎着,都没有用处!
这些人一点脸面都不给她,直接将她丢出了院子!
蓝依依就直直的摔在了地上。
正当几个丫鬟想要返回去的时候,蓝依依却捂着肚子,痛苦的大叫起来!
几个丫头原本以为她是装的,可仔细一看,蓝依依两腿之间竟是一片血红。顿时吓坏了,她们也是伺候久了的,多少也知道一点人事。
这并不是来了月事,倒像是流产的征兆。
于是连忙进去禀告薇儿,薇儿也吓了一跳,她虽然是通房,但是也不敢将此事瞒下,因为她也不知道秦如烟的态度,若是秦如烟想留下这个孩子,她却害这个孩子没了,那她也不用活了,但是叶少卿正在盛怒之下,她不敢去触霉头,只要硬着头皮去禀告了秦如烟!
秦如烟也呆住了,怎么会这样的?她记得当时她吩咐过婆子,一定要让蓝依依喝下避子汤药,她才不会允许一个低贱的女人延续儿子的血脉!
不过她依稀听老嬷嬷说过,有些女人喝了避子汤也不起作用,孩子照样到肚子里来!
“她现在在哪儿?”秦如烟脸色阴沉的问道。
薇儿呆愣一下,忙答道,:“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将蓝姨娘抬到了奴婢的房里,如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!”
秦如烟面色顿时松动了一下,旋即笑道,:“好丫头,果然是个聪慧的,你且回去守着,也别管她,孩子掉下来了,过来说一声!”
薇儿这才明白,夫人是不想留下这个孩子,心中一阵喜悦,不过也不禁为自己担忧,她也是迫切的想要怀上孩子啊,不过每次她伺候叶少卿过夜,也都会喝下避子汤,这个她也是明白的,向来有些规矩的世家,都不会允许庶子生到嫡子前头的!
基本都是要嫡长子落地后,才会允许妾室停药生养!
亦或者是,正室三年无所出,才会考虑让妾室通房生养!
所以,蓝姨娘这个孩子,是无论如何都允许生下来的!
同样道理的,此次怀身子是她,也是同样的处理结果!
因为庶子的存在,就是活脱脱打正室的脸!
薇儿应了一声,忙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她不敢让别人代劳,只是自己守着蓝依依,蓝依依已经疼的昏迷了,一直昏昏沉沉的不曾清醒。
就这样过了一天,蓝依依竟然苏醒了,更让薇儿出乎意料的是,她下身的血液止住了,孩子竟然没事儿!
薇儿不敢耽搁,连忙让几个丫鬟婆子看住蓝依依,自己又去了秦如烟那里汇报。
秦如烟气正在用早膳,差点将一桌子膳食掀翻了!
这个孽种竟然如此的命大,秦如烟怒了,直接让婆子抓了一副堕胎药,端给蓝依依。
当蓝依依看这一晚热气腾腾的漆黑药汁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,差点疯了,她发了疯一般的反抗,却徒劳无功,被四个婆子按住手脚,然后硬硬的灌了下去!
这一次,孩子被打掉了,那种亲生骨肉脱离身体的感觉,让她终生难忘!
自那以后蓝依依在礼国公府越发的没地位,而她那最喜爱的两件首饰,也被叶水灵强行要走了!
然后她就一直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!
蓝依依也越发的恨礼国公府所有的人,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礼国公府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!
她为了养好身体,只好将另一套衣服也卖了,这才收买了下人,给她一点好一点的吃食,而就在今天,她将所有的钱都给了一个婆子,才让她帮助自己出了礼国公府!
她知道,自己只有一个去处,就是来找凤倾城,因为,她知道一个秘密,足够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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